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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去找陈泽!
陈泽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五毒体还需要陈泽给自己配置药物,他要是死了,自己不也是早晚要死!
赤练站在风口,灰袍被吹得鼓成一个球,脚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
振威武院。
灵堂设在前厅正堂,两根白烛,一口薄棺。
赵烈跪在棺前烧纸钱,火光映在他眼眶下面那两道干涸的泪痕上,少年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李俊走了进来,他瘦了整整两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拄着根木拐杖,看着棺材里张山安详的面容,喉头滚了又滚,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王虎哭得最凶。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蹲在棺材旁号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林秀在旁拉都拉不住。
嗓子嚎哑了,声音变成一种沙哑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听得在场所有人鼻子发酸。
陈泽披麻戴孝,跪在灵堂正位。
张山无儿无女,膝下弟子便是最亲的后人。
身为唯一的内门弟子,治丧操办的担子天经地义落在他肩上。
李俊拄着拐杖挪到陈泽跟前,声音颤得跟拉断了弦的胡琴:“凶手……你查到了?”
陈泽点了下头。
“谁?”
“化劲高手。”
李俊的拐杖在地砖上猛地一顿,震得虎口发麻。
“化劲又怎样!”李俊的嗓门拔了起来,血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李家在江都城还有家资!化劲高手请得起,重金悬赏!总有人能收拾那帮狗东西!陈泽,告诉我凶手是谁!”
陈泽没应声。
李俊急了,拐杖差点戳进陈泽脚面上:“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去送死?你要是也折在里头,师父的在天之灵怎么安宁!”
赵语嫣从后面走上来,按住李俊颤抖的肩膀。
“李俊,先让陈泽把丧事办完。”赵语嫣的声音也哑着,眼圈红肿,但勉强维持着条理,“赵家不会袖手旁观,我爹虽然退出江湖多年,可当年的人脉关系还在。这件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李俊哆嗦了半天,到底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撑着拐杖退到一旁,红着眼一言不发地盯着张山的棺木。
陈泽的目光越过灵堂的白布帷幔,望向院门方向。
“明日卯时下葬,葬在城南青柳岗。”他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师父生前不喜排场,一切从简。”
没人反对。
天行武馆,后堂。
两枚老核桃在手里转得咔咔响。
“武状元说扔就扔?”天行武馆馆主赵天成停了手上的动作。
“千真万确。”宋乘风立在堂下,微微躬着身子,“一听说张山出事,他也不隐藏实力,三拳将沈青衣击败,连夜就往城外赶。”
赵天成手指搓了搓核桃纹理。“好一个狠茬子,够天才,也够义气。乘风,你平时跟他走动多不多?”
宋乘风额头冒冷汗,之前为了摸底,他还专门派人去试探过陈泽。
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见过几面,算是打过交道。”
至于什么交道,那你就别管了。
赵天成揉搓着核桃:“张山没了,武院的那些弟子群龙无首,等张山下葬后,你可以找机会跟陈泽说,天行武馆愿意接收他们。”
宋乘风满脸疑惑:“师父,那些人大多可是连外劲都没达到。”
“做事的时候多动脑子。”赵天成手里的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我是为了让陈泽来咱们天行武馆,这么一个人才,就这么成为无根之萍,挺可惜的。”
宋乘风这才反应过来。
“明天,以天行武馆的名义,去吊唁。”
“是师父。”
城西,凌霄武馆。
沈青衣的父亲沈放听完消息,一巴掌拍在案台上。
“是个汉子!”沈放嗓门极大,“这等定力,换作是我当年,那武状元也未必舍得扔。”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茶叶沫子直接吐在地上。
沈青衣站在一旁,递过一块干布。
“青衣,你明日去一趟。”沈放接过干布擦了擦嘴,“挑上好的香烛和纸钱,以咱们凌霄武馆的名义送过去。”
“爹,要不要带些人手?”沈青衣问。
“不用,想必以他的本事,应该也不缺钱。”沈放把干布扔进水盆里“你过去了,和他拉好关系就行。”
“是父亲。”
翌日一早,振威武院门口开始陆续来人。
先到的是几家小武馆,馆主亲自登门,放下一刀纸钱一挂鞭炮,抱拳鞠躬,寒暄两句便退到一旁。
城东铁拳武院的老馆主拄着拐,拉着陈泽的手说了句“张老哥走好”,老泪纵横。
城西通背拳武院来了三个人,带着一副挽联,笔力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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