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商铺和房契都尽数没了,只剩下一座宅院。
回想当初在金声馆,自己对林砚的评价,说他敏感好面子,在武道上会因为缺少银钱而停滞不前。
可如今呢?
林砚已经是三次磨皮武者,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背靠杨家武馆,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已经是县城顶尖。
而自己家中生意凋敝,只剩一座空宅度日。
双方的身份地位,早已天壤之别。
李愉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敢离开,她怕得罪林砚,给家里再带来灾难。
即便林砚来羞辱她,她也只能挺着承受。
她向来骄傲,即便落难,也不愿在林砚面前太过狼狈,只是垂着眼帘,声音乾涩:「林兄,好巧。」
林砚看着李愉这般模样,也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嘲讽:「李小姐也来看烟花?」
李愉垂着眼眸,声音乾涩:「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林兄,好巧。」
「既然巧合遇上了,便提前祝李小姐新年顺遂。」
这一句祝福,反倒让李愉愣住了,她猛地擡头,看向林砚,眼中满是诧异。
她刚刚在脑海中预想了无数种林砚嘲讽她的话语,预想到了林砚会露出怎样得意的神色,却从未想过,林砚会说祝福话语。
「也————也祝林兄元宵顺遂,武途坦荡。」
林砚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他对李愉观感不算好,但也不至於仇恨,当初师傅给自己相亲,其他几家连露面都没露,而李愉至少来见了自己,且还给了二十两,虽然自己没要。
看着林砚走向少年人群,带着一位少年离去,李愉站在原地,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若她当初接受这份婚事,家里是不是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自己是不是也会成为闺蜜们羡慕的对象?
只是这世间,从来没有後悔药可吃,错过的,便只能永远错过。
新年伊始!
早上,林砚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去了武馆。
吃了面,然後没待多久,和去年一样,就被师傅全都赶走了。
等林砚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四姑四姑父带着儿子蔡俊前来拜年,张威和王涛两人也来了。
按照广平县城的习俗,出嫁女子要带夫君给家里同辈兄弟拜年。
林砚死去的父亲和失踪的叔叔与四姑只是表兄妹,但以林砚如今的实力,在李敏心中,这表兄妹的身份比亲兄妹还亲。
堂屋里,刘氏忙着烧水做饭,李敏在一旁搭手帮忙,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倒是把招待客人的活全揽了过去。
林墨和蔡俊两个小家夥,早就出了门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
蔡万隆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喝茶,目光不时在林砚和张威、王涛身上流转。
「威子,你们俩有没有想过做些生意?」
林砚放下茶盏,看向张威和王涛。
自己现在已经是三次磨皮武者,也有能力照顾一下两位发小了。
「做生意?」张威挠了挠头,苦笑道,「我俩哪有这本事,我连字都认不全,在镖局也就是混口饭吃,真要自己做买卖,怕是把裤子都得赔进去。」
王涛也连连摆手:「我也是一样,在药铺当个夥计,都要被我舅舅骂死。」
两人说得真诚,倒不是客气,是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林砚正要再说什麽,一旁的蔡万隆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了口。
「两位小兄弟这话可就说差了。」
张威和王涛齐齐看向他,脸上带着疑惑。
蔡万隆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笑道:「张威小兄弟在镖局干了好些年,虽说不识字,可码头上上下下、各条商路怎麽走、哪段路太平哪段路不太平、哪个关口好过哪个关口难缠,这些东西,你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张威一愣,下意识点头:「这倒是,我在镖局跑了两年多,许多商路都走过,哪个山头有寨子,哪段路容易遇劫,哪个驿站能歇脚,我心里都有数。」
「这就是本事。」蔡万隆一拍大腿,「做买卖最怕什麽?最怕货在路上出事,你懂路、懂行、懂怎麽规避风险,这就是天大的本事。不识字可以请帐房,不懂路可就只能干瞪眼。」
张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麽。
蔡万隆又转向王涛:「王涛小兄弟被舅舅骂,那只是长辈的爱护,在长辈眼中小辈再有出息都是不成器的,药铺夥计的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能够接触不少武者,得说会察言观色,做生意只要会察言观色,就能成一半。」
张威和王涛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蔡万隆笑道,「我们蔡家做布匹生意,年前我就琢磨着想着再盘下一两家店铺,可身边没有可用之人,若是两位兄弟愿意,我看不如这样,我这边出本钱,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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