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炸开。
绚丽火光照亮夜空。
幻术师黄鹤携弟子白龙、丹龙登场,施展种种不可思议之术。
少年白龙、丹龙化身白鹤,洁白羽翼从脊背绽开。
他们在殿中盘旋飞舞,翎羽飘落之处,空气里都弥漫着迷离的光尘。
酒席之间,巨大的酒池泛起琥珀色光芒。
珍馐佳肴如山堆积。
烤驼峰、炙羊肉、胡饼、葡萄酒、蜜渍果子摆满长案。
极乐之宴的气氛,一层层推向高处。
就在众人醉眼迷离之际,宴会迎来真正的高潮。
鹤发金瞳的天师从天而降。
黄白身披五彩仙衣,衣上光华流转,宛如披着云霞。
他的身後是一轮弯月。
月华洒下清辉,瞬间覆盖整座花萼相辉楼。
灯火、酒池、宫阙、宾客,全都笼罩在朦胧月色之中。
极乐之宴刹那间变成月宫世界。
众人仰头望去,只觉如梦似幻,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长安,还是误入了广寒仙宫。
整个场景达到最高潮。
李隆基披头散发,亲自敲着鼙鼓。
鼓声沉重,震得酒池微微荡漾。
对面的安禄山挺着肥胖身躯,正在跳胡旋舞。
他转得极快,满身肥肉随之颤动,脸上却堆着讨喜笑容。
安禄山造反的流言越演越烈,李隆基还是招待了这名节度使。
因为他是帝王。
无所不能的帝王。
在李隆基看来,只要自己还在,一切都翻不了天。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今日之极乐,无关以後。
黄白坐在天空弯月之上,垂眸俯瞰众人。
皎白瑶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他高高在上,宛如谪仙俯瞰众生百态。
见到眼前这一幕,黄白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他参与了盛唐。
参与了这场盛极而衰的极乐之宴。
还有比这更玄奇之事吗?
宴会结束後,一切陷入虚无。
月宫散去,幻术消失。
花萼相辉楼依旧是花萼相辉楼。
醉倒的宾客横七竖八,宫人忙着收拾杯盏,酒池之中还残留着浓烈酒香。
繁华之後,只剩下一地狼藉。
黄白找到杨玉环。
此时的杨玉环已卸下几分宴上的华贵,眉眼间却仍带着醉後余韵。
「贵妃。」
黄白取出一枚玉符。
「此符你拿着,可作护身之用。」
杨玉环伸手接过。
玉符入手微凉,触感温润。
「谢天师。」
她低头看着玉符,又擡眸看向黄白,心中对这个男人好奇极了。
为何他对自己没有寻常男子那般痴迷?
她见过太多男人的目光。
痴迷、贪恋、敬畏、占有、惊艳。
可黄白看她时,眼神始终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人。
又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到来的命数。
……
之後,天下大乱。
「报!」
「安禄山造反!!」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以讨伐杨国忠为名,在范阳起兵叛乱。
叛军南下,势如破竹,连破数城。
捷报不再传来。
传来的只有一封封急报。
在李隆基连续昏庸的决策之下,大唐主力全军覆没。
关中无险可守,叛军直逼长安。
昔日歌舞昇平的都城,转眼被恐惧笼罩。
关中一带,民怨沸腾,人心惶惶。
寝宫之内,烛火摇晃。
李隆基头发散乱,再无宴会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披着外衣,神色阴沉,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陈玄礼!」
他招来龙虎大将军陈玄礼。
阴影之中,陈玄礼缓缓走出。
「陛下有何吩咐?」
他的声音仍旧恭敬。
只是目光深处,似有别样情绪闪过。
李隆基压低声音,说道:
「召集兵马,护送朕巡视蜀地。」
巡视蜀地,实则逃跑。
陈玄礼擡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要是离开了,长安的百姓和文武百官……」
皇帝贪生怕死,带头逃跑,这对士气的影响极大。
一旦圣人离开长安,叛军几乎兵不血刃就能拿下都城。
长安都城一旦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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