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将在短时间内衰落。」
「大唐灭亡,便在这三年之内。」
罗公远断言道。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但某种程度上也不容忽视。
黄白听得心中微沉。
「三年必亡?」
这点是黄白想不到的。
不过仔细想来,安史之乱後,大唐其实和亡了也没什麽区别。
藩镇割据,宦官弄权,朝廷威严扫地,百姓流离失所。
名义上还叫大唐,实则早已元气大伤,只剩一口气吊着。
「所以,杨玉环必死?」黄白询问。
「正是。」
罗公远点了点头。
「这是不可避免的劫。」
「或死於兵劫,或死於天劫、人劫……」
他语气低沉,显然对此也毫无对策。
大唐再怎麽有缺点,也好歹是个大一统王朝。
此时长安繁华,天下尚有秩序,大部分百姓终究还能安居乐业。
一旦劫难降临,山河破碎,兵火四起,恐怕又是南北朝之乱。
到时候死的可不只是一个杨玉环。
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黄白思索片刻,忽然提出一个看法。
「与其让别人摧毁大唐气运,不如我们主动摧毁,如何?」
此话一出,云海骤然翻涌。
滚滚云浪从四面八方掀起,波澜滔天。
远处金殿隐隐震动,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句话而震颤。
「什麽?」
罗公远吓了一跳,脸色微变。
「不可,你若是如此行事,恐遭天地反噬。」
「气运不是凡物,一国气运更不可轻动。妄动国运,轻则道行崩毁,重则魂飞魄散。」
黄白摇了摇头。
「前辈误会了。」
「在下是说,让杨玉环屍解。」
「不破不立。」
「以杨玉环之死,扫清大唐沉屙。又令其屍解复苏,再造大唐气运。」
「前辈觉得如何?」
罗公远听到这里,神情顿时一怔。
黄白继续说道:
「大唐积攒的沉屙太多,宛如浑身长满脓疮的病人。」
「即便强行吊命,也如行屍走肉一般。」
「既然大劫避无可避,杨玉环也必有一死,那不如主动破局。」
「先死後生,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或许,这个世界的大唐会不一样。」
云海翻滚不休。
罗公远久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云气深处,目光不断变化。
起初是震惊,随後是迟疑,再之後,眼神竟渐渐发亮。
「此法可行。」
罗公远缓缓开口。
「不过杨玉环乃凡人,需藉助外力而屍解。」
「贫道的内丹让杨玉环服下,可使其处於假死之状,魂魄进入太虚链形。」
「这个过程,十年至数十年不等。」
「等到时机成熟,再择一命格奇特之人将其唤醒。」
「如此,才能顺利屍解。」
说罢,罗公远将特定命格的生辰八字告诉黄白,并说了寻找之法。
此法涉及魂魄、命格、时辰、肉身保存,每一步都不能错。
这便是罗公远一脉的屍解秘术。
黄白听得极为认真,将每一个关窍都牢牢记下。
「在下明白了。」
他郑重说道。
还是得等到若干年後吗?
不过自己现在也等得起。
他在诸天世界待得最长的时间,是鬼吹灯瓶山那次。
那次闭关炼丹十二年。
其他任务世界林林总总的时间,再加上自己原本的岁数,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
再等数十年,最多也就八十岁。
原本云母内丹加了六十载寿命,这个时间足够了。
更何况,修行到了现在,黄白对於时间的感受已和凡人不同。
凡人几十年便是一生。
求道之人,却可以把十年、二十年当作一次火候变化。
哗!
忽然,狂风呼啸。
云海翻腾得更加激烈,大有吞尽一切之势。
远处金殿发出低沉震动,无数金色梵文从四面八方亮起,像是沉睡的锁链重新苏醒。
罗公远魂体忽明忽灭,周身金芒大放。
梵文从他身上飞往虚空,隐隐形成一张巨网。
那张巨网缓缓收紧,似要将罗公远重新拖回金殿深处。
罗公远霍然起身。
他身上的火焰猛然升腾,抵抗梵文的侵蚀。
赤火与金光碰撞,发出细密的嗤嗤声。
「时辰不早。」
罗公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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