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唯有他们这些在外丹之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才真正明白修炼到这一步有多麽可怕。
黄白坦然受了这一拜,对他们的态度不置可否。
其实说起来,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远不只是自身的道行。
若不是在鬼吹灯世界的瓶山获得了可以复活的彼岸花,藉此刷新了肉身的状态,并获得屍解仙道果,他根本挺不过丹毒的第一关。
这便是穿梭诸天的优势所在。
黄白在丹炉前站定,挽起袖子,先为众人演示了一遍云母内丹的修行之法。
随後,他又取出一枚早已刻好的法籙,为赵归真亲自授了黄天法籙。
几个时辰後。
法坛前,赵归真手持符笔,神情庄严肃穆。那双赤红眉毛紧紧皱成了川字。
符笔的笔尖在黄纸上稳稳落下,运笔如飞,一气嗬成。
自黄天法籙入体之後,他获得借法的资格,云母药力随着笔尖的走势被灌注到符纸之中。
哗!
符籙亮起淡淡金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浩然正气。
嗖!
符纸化作金芒激射而出,砰的一声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小洞。
「符籙!这是真正的符籙!」赵归真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其余六人再也顾不得规矩,纷纷围了上来,争相去看墙上那个焦黑的洞眼,激动得语无伦次。
自两晋南北朝以来失传已久的符籙之法,终於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重现江湖。
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
黄白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这才说道:「从今以後,金籙道场太清宫的供奉换成天道牌位。我们这一脉——」
「名为黄天法脉。」
「弟子拜见黄天天师!」
七人齐齐一拜到底。
这一拜,象徵着他们正式改换门庭,从此不再是散兵游勇的末代方士,而是黄天法脉座下的传道弟子。
此世的天道班底,就此建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句当年张角用来煽动流民造反的口号,在这个道法衰微的时代忽然有了全新的诠释。
外丹或许终将衰微,当世已经没有什麽天材地宝够炼丹之用,但有了符籙,符籙一脉便能持续兴盛下去。
这一刻在历史的长河中影响深远。
时人将这七名弟子称为黄天七子,又称太清七子。
这个名字将在此後数百年间不断被後世道士提起,成为黄天法脉最早的七位传法者。
另一边,长安城引起的风波还在继续发酵。
李隆基对黄天的封敕远远超出了佛门的预料。一个能引来天雷,踩着杨国忠後背进宫,入宫当天取代赵归真执掌金籙道场的天师。
这些消息汇总到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佛门高僧坐卧不安。
长安,大兴善寺。
这里是不空三藏法师的道场。
与坐落在宫城一隅、环境幽玄静谧的金籙道场不同,大兴善寺坐落在长安最繁华的坊市之间,山门大开,信众如云。
诵经声、撞钟声此起彼伏,传遍四方。
寺内有一座宝塔,高达百尺,层层檐角挂着铜铃,风过时铃声叮当,犹如天乐。
云气在塔身四周氤氲不散,塔顶的云层中常有金色佛光隐现,那是善无畏、金刚智两位密宗大师的舍利子在日夜放光。
宝塔第二层,便是大兴善寺住持不空三藏法师的居所。
塔内与寺外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装饰极为简朴。
蒲团之上盘坐着一名光头老者。
老者皮肤微黑,高鼻深目,是典型的天竺长相。
他袒露右肩,披着一件赤红袈裟,胸口的皮肤上有着金色的日轮。
这是密教灌顶大宗师的标志。
此人正是佛门高僧不空,当世密教在长安的掌门人。
一名弟子急匆匆登上塔来,跪在门口,将近日长安城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不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庄严的佛光。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吩咐下去,大兴善寺暂且闭山。劝退所有非本门弟子的香客,今日不再接待外客。」
「是!」僧人领命退下。
不一会儿,八名僧人陆续赶来,在不空面前的蒲团上依次落座。
这八人是不空座下最得力的弟子,被信众们尊称为「八大金刚」。
其中有不空从小带在身边亲自培养的亲传弟子,也有中途从道门改投佛门的归化者,成分颇为复杂。
「法师,道门该不会真要大兴了吧?我们日後该如何与之相处?」
「是啊,圣人这次封敕的规格前所未有,金紫光禄大夫,历来是宰辅之臣的加官。难道天子又要灭佛了不成?」
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神色皆带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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