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量守卫,刺客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留意的阴暗处,一团黑暗元素悄然就飘了过去。
它避开了守卫,穿墙进入了领主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个睡得死沉的家夥鼾声如雷。
布羽一直没睡。
他刚听说了,领主大人已经下令明天就开山民集市,所以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过之前是职责所在,担心这儿担心那儿。
现在没了这个政务官的虚衔,反而轻松了很多。
他没有去想那些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
反而回想起来镜湖这段日子,也觉得精彩。
现在到了最後,计谋闭环。
他才越发觉得赞叹:「厉害啊...啧啧,那位竟然在我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可惜,应该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他没有懊悔,只有执棋者对弈时那种落子无悔的洒脱。
只有交过手才知道对手何其厉害。
所以,布羽觉得他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原本他虽然没什麽功劳,可自己也没犯什麽错。
所谓的叛逃收买,本就子虚乌有。
他只要不走,这谣言未来必然不攻自破。
但他知道,镜湖那位既然出手了,必然会斩草除根。
换作是他的话,既然都算到了这一步,也是要下死手彻底除掉自己以绝後患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是那位镜湖的同行,肯定会知道一封信还杀不了我的...那麽他会用什麽後手呢?」
布羽心中盘算起对手的手段来。
他也想不到,如今还有什麽手段能让领主费尔多杀了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变故陡生!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刺破宁静的黑夜,响彻了整个营地。
「啊...救命,救我!快来救我!」
「来人啊,有刺客!」
「快保护领主大人!」
「6
「」
整个营地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房间里冥想的布羽猛然睁眼,瞬间明白了什麽:「刺杀?!」
他甚至不用出去看,就知道费尔多少爷肯定死不了。
毕竟杀了一个废物大少,还来一个更棘手的,根本没意义。
这刺杀,不是冲着领主来的。
而是冲着自己来!
布羽听到外面的动静,反而像是补全了计划的最後一环,连连赞叹:「好!好!好!
倒是好算计,可是...怎麽办到的啊?难道镜湖有高阶觉醒的刺客?」
他有些搞不明白了。
因为营寨的安防力量是他一手布置,哪怕是觉醒者也不可能不惊动护卫和陷阱,就进入领主房间。
想不明白,布羽就皱眉沉思了起来。
外面的卫兵慌乱成一团,他也没有任何行动。
他知道,现在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是逃走。
这营寨是他设计的,就他的能力,想趁乱活着逃离还是有些把握的。
如果不逃,那麽这次刺杀之後,自己怕是又要背个「密谋通敌」的嫌疑了。
毕竟,太巧合了。
下午刚来了招募信,还撕掉了半截关键的信息;後面刚被卸掉了临时官职,领主大人这就遇到了刺杀。
而且营寨是他设计的,此刻能悄无声息进来,必然是有内鬼接应。
动机、手段、能力都齐齐指向一个人。
这换作布羽自己推算,他都会怀疑自己嫌疑最大。
这下,整个离间计完整了。
布羽苦涩一笑:「呵呵...」
逃走之後,身败名裂,坐实了叛逃的罪名,也只能去镜湖了。
他倒是不怀疑那镜湖领主会收留自己,必然也能苟活一条命。
但再之後,黑狐布氏一族的荣耀尽数葬送了。
想到这里,布羽便没了任何动作。
他就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颍水布氏一族的後人,总归是有点自己的傲气的。
他的傲气,不允许他逃走。
果然,没等多久,刺客没找到,胸口被烧得血肉模糊的领主费尔多,就领着一众骑士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房屋。
布羽冷静地看着他们,也没想做任何解释。
离间计本就是离的心。
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
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投敌,百口莫辩。
说再多都没意义。
费尔多看着他这淡然表情,仿佛受到了羞辱,心中更是怒不打一处来,暴喝道:「来人,把这老头给我抓起来!」
另一边镜湖。
罗南收拾完里链金台上的器皿,已经午夜十二点了。
正这时,一团黑暗元素窜入了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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