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7章 盟约已成(5 / 6)  秣马残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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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虚,强撑赴府拜见,身体扛得住吗?”

    李氏坦然浅笑,抬手轻拍小臂示意无碍:“上岸地气安稳,风缓人舒,晕船之感已然散尽,身子无碍,不必忧心。”

    眼见妻子心意已决,思虑周全,林博不再执拗,当即改口安排行程:“便依夫人所言。仆从带上备好庐州土产、宗族伴手礼,夫妇二人同车前往节度府。”

    一行人不再耽搁,登车启程,马车平稳驶离码头,沿青石官道直行,直达荆岳节度正门。沿途街巷规整,市井安定,城防士卒列队有序,街边工坊打铁之声连绵不绝,城外沿河粮船连绵排布,一眼便知巴陵战备充足,民生安稳。

    车行片刻,直达节度府朱红正门。

    刘靖早已摒退外围杂务,亲自立于府门廊下等候,一身半正式藏青襕袍,无铁甲威严,只剩姻亲亲和气度。望见马车停稳,林博扶李氏下车,刘靖主动上前半步,率先开口,称呼亲和,不分上官下属:“舅兄一路水路辛苦,嫂夫人远道而来,一路安好。”

    一口舅兄、一口嫂夫人,直接敲定内眷亲缘辈分,跳过全部官面上下级客套。

    林博心底骤然一松,暗自叹服妻子远见聪慧。

    若是独身拜见,二人便是刺史与藩镇节帅,尊卑分明;如今眷属同至,刘靖主动以姻亲相称,尊卑淡化,亲情加深,往后自己执掌岳州,行事自由度全然不同。

    “多谢节帅亲自迎候。”

    林博当即拱手回礼,李氏屈膝福身行礼,礼数得体温婉。

    刘靖唤他一声舅兄,他却不能直唤妹夫。

    “一家人,无需多礼,请入内落座闲谈。”

    刘靖侧身引路,引夫妻二人走入节度正堂偏厅,厅内暖炉燃炭,室温和煦,备有清茶蜜饯,适宜居家闲谈。三人分宾主落座,婢女躬身沏上新采洞庭碧螺春,茶香清雅。

    落座一瞬,刘靖第一目光落在李氏面色之上,见其面色泛白、气血不足,当即出言关切,语气真切:“嫂夫人面色虚淡,想来连日舟船颠簸,晕船耗损心神,身子受累了。”

    李氏从容应答,举止大方得体,不失世家主母气度:“劳节帅挂心,只是水路颠簸轻微晕船,上岸休养片刻便无碍,不碍事。”

    寒暄落地,官礼褪去,只剩家常闲话。

    刘靖率先开口,问候宗族长辈,以示敬重:“一别半载,不知庐州林重远老太爷身子康健与否?冬日江淮湿寒,老太爷旧疾可有复发?”

    林博闻言答道:“托节帅福,祖父日日庭院散步静养,汤药调理有序,入冬风寒旧疾安稳无碍,起居饮食皆安稳,时常挂念小妹,也挂念节帅安危。”

    “那就甚好。”刘靖眉眼柔和,顺势接话,道出家事喜事,“近日豫章驿卒传信,婉妹已有两月身孕,安胎安稳,脉象平和,我心甚慰。”

    此话一出,李氏当即眉眼含笑,顺势搭话,言语热忱,夸赞刘家子嗣,融洽亲缘氛围:“恭喜节帅添丁!婉妹福泽深厚,定然能平安诞育子嗣。府中先前几位稚童,往日相见之时,个个聪慧灵动,有礼有度,骨相不凡,日后定然皆是栋梁之才,刘家气运绵长。”

    一来一往,闲话家常温情融洽,全无藩镇上下级的拘谨压迫。

    刘靖分寸得当,只谈宗族家事,不谈政务公事,给予林家十足尊重。

    闲话消磨时辰,日光渐移,转瞬临近正午。

    刘靖抬手示意管事厨役备宴,转头看向二人:“时辰将至,我特设家宴,为舅兄、嫂夫人接风洗尘,不拘官席规制,家常菜肴,小酌几杯。”

    厅侧偏席很快摆开宴席,荤素适配,酒水温润低度,适配妇人饮用。李氏席间浅酌三杯,夹几口时令菜品,估算时辰恰到好处,抬手轻扶额角,神色慵懒倦怠,适时开口示弱:“多谢节帅厚待,宴席佳酿可口,只是妾身舟劳未消,酒意上头,身子略有倦乏,想要寻一处偏舍卧榻歇息片刻。”

    李氏心思通透,刻意主动避让,给刘靖、林博留出独处议事空间,内眷避政务,不掺和藩镇民政军务,守住内宅本分,便是最优处世之道。

    刘靖一眼看透其意,心下赞许李氏通透情商,即刻招手两名贴身婢女上前:“引夫人去往西侧清雅偏院,卧房炭火恒温,汤沐热水备好,安心歇息即可,无人打扰。”

    “多谢节帅。”李氏福身行礼,随婢女缓步离场,从容退席。

    偏厅宴席只剩刘靖、林博二人,堂内氛围褪去家常温情,转为政务沉稳,门窗仆从尽数退至廊外,隔绝旁听,密谈无碍。

    林博主动端坐正身,整理衣襟,静待政务吩咐,神色郑重。

    刘靖执壶为林博添温热酒,语气平缓,定下岳州全年治理总基调,政令克制温和:“舅兄实授岳州刺史,辖岳州全域乡土、城关、码头、乡野户籍。此前陈象代管岳州月余,政令宽缓,民心刚刚归附,乡绅观望未定。我给你定治理底线:以稳为核,切忌激进,春风化雨,怀柔治民。不可一上任便改制增税、裁撤乡绅乡役、改动田间税制,避免惊扰民生,激化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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