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刚又加了仓。」他对陆文涛说，「陆，你真的不考虑吗？这是最後的机会了。连巴菲特都看上了，还能有错？」

    陆文涛摇摇头：「我....再看看。」

    「别看了，再看就40美元了！」德里克急切地说，「你知道巴菲特上次大规模收购是什麽时候吗？2002年，买可口可乐。之後涨了三倍！这次轮到雷曼了！」

    旁边两个年轻工程师交换眼神。其中一个叫马克的开口：「德里克，我跟你一点。

    投....五万吧。」

    「明智！」德里克拍拍他的肩，「还有谁？」

    另一个工程师犹豫了一下：「我三万。」

    陆文涛看着这一幕，心里发沉。他想说些什麽，但想起儿子的警告，最终只是默默喝完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德里克兴奋的声音：「相信我，年底你们会感谢今天的决定！」

    帕罗奥图高中，上午第三节课。

    格雷森先生今天迟到了五分钟。他走进教室时，手里拿着刚列印出来的新闻稿。

    「同学们，今天我们有活生生的案例了。」他把稿子发下去，「伯克希尔·哈撒韦出价30美元收购雷曼，富尔德拒绝。几个问题：第一，为什麽巴菲特出价30美元？第二，为什麽富尔德拒绝？第三，股价会怎麽反应？」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巴菲特出价低是因为他知道雷曼有问题！」一个学生说，「他想捡便宜。」

    「富尔德拒绝是因为傲慢！」另一个接话，「他认为公司值更多。」

    「股价会涨，因为收购意向说明有价值。」凯尔·詹金斯今天格外活跃，「而且高管增持，这是信心信号。」

    格雷森看向陆辰：「陆辰，你怎麽看？」

    所有目光转过来。

    陆辰想了想：「巴菲特出价30美元，是基於他对雷曼真实价值的评估。这个评估肯定考虑了商业地产口，CDS价格，流动性压力。而富尔德拒绝，是基於他对雷曼应该有的价值的想像。一个是现实，一个是幻想。」

    他顿了顿：「至於股价....短期会涨，因为市场喜欢故事。但长期会跌，因为现实最终会赢。」

    「你是说巴菲特错了？」凯尔皱眉。

    「我是说，巴菲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富尔德不知道。」陆辰平静地说，「巴菲特在出价时，已经算好了最坏情况下的损失。富尔德在拒绝时，根本没算过公司倒闭的後果。」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格雷森点点头：「很好的分析。这就是金融市场的核心矛盾：价格应该反映现实，但经常反映幻想。直到....现实来敲门。

    这时，教室里的电视屏幕突然切到CNBC。雷曼股价已经冲到37美元，涨幅超过5%。

    学生们发出低低的惊呼。

    格雷森看着屏幕，轻声说：「看，幻想在敲门了。」

    下午三点，收盘钟声响起。

    雷曼股价定格在38.20美元，全天暴涨8.8%。成交量是平日的三倍。

    阿特拉斯资本的帐户，从浮亏转为浮盈，个人帐户也浮盈。

    他打电话给莉兹，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莉兹！赚了！」

    电话那头，莉兹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

    「真的！我打算先平仓，等股价回调再买回来。」亚历克斯快速计算着，「我个人帐户.....够还房贷了。」

    「那....还等什麽？快卖啊！」

    「好，我现在就卖。」

    亚历克斯挂掉电话，开始平仓。分三批卖出，均价38.50美元。扣除成本後，净赚约3

    3万美元。

    钱到帐的瞬间，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至少银行不会法拍房子了。

    至於那些追投的客户....看到基金净值回升，他们只会更信任他。

    「一切都回来了。我的判断是对的，我的坚持是对的。」

    窗外，五月的阳光明媚。亚历克斯觉得，这是几个月来最明亮的一天。

    5月13日，周二。

    幻想开始褪色。

    雷曼股价以39美元高开，但买盘很快枯竭。到十点半时，已跌至38美元。市场开始质疑：如果雷曼真的那麽好，为什麽巴菲特只出30美元？为什麽高管增持只承诺至少1000万美元，而不是更多？

    下午两点，一条分析文章在彭博终端流传：巴菲特的价签：为什麽是30美元？

    文章详细拆解了伯克希尔可能的估值模型，结论是：巴菲特认为雷曼的真实净资产可能只有200亿美元，而不是财报上的300亿。

    换句话说，股价应该值20美元，不是30美元。巴菲特出30美元，已经是溢价50%的友情价了。

    市场用脚投票。收盘时，雷曼股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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