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时,才会考虑安装更先进的报警系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的建议是....」秦静问。
「继续完善模型,发表论文,建立学术声誉。」陆辰说,「同时用开源的方式慢慢开发原型,吸引志同道合的人。等危机最糟糕的阶段过去,监管改革提上日程时,你再带着成熟的产品和学术背书出来...那时候,所有人都会认真听你说话。」
秦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起来...需要很大耐心。」
「变革需要时间。」陆辰说,「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值得等待。」
「你说话真不像十六岁。」秦静笑了,「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导师还像教授。」
陆辰没有回应这个评价。
「对了,」秦静换了个话题,「你对CFC的收购怎麽看?价格会是多少?」
「很低。」陆辰说,「低到让所有人震惊。」
「多低?」
「明天就知道了。」
陆辰补充说道:「美国银行不是救世主,它本质是趁火打劫的匪徒。」
1月4日,周五。
纽约,美银总部四十四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
长桌一侧,坐着美银的收购团队:投行部主管、法律顾问、风险管理总监,以及两位从夏洛特总部飞来的高管。所有人都穿着深色西装,表情冷峻。
长桌另一侧,是CFC的代表团:执行长安吉洛·莫兹罗....这位七十八岁的老人,抵押贷款行业的传奇,此刻脸色灰败,财务长,法律总顾问,还有几位大股东代表。
中间坐着财政部和美联储的观察员,名义上是确保交易符合金融稳定大局,实际上是监督这场生死交易。
谈判已经进行了八小时。
「4美元。」美银的投行部主管,一个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第三次报出这个数字,「这是最终报价。全股票交易,0.1822股美银股票换1股CFC。」
莫兹罗的手在颤抖。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这....这是抢劫。CFC的帐面价值是2
0美元!」
「帐面价值?」美银的风险管理总监冷笑,「莫兹罗先生,您所谓的帐面价值,是基於那些已经违约或即将违约的贷款。我们的团队评估了你们的贷款组合,超过40%的贷款人已经停止还款,另外30%的还款记录糟糕。您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他顿了顿,声音像刀一样锋利:「这意味着,CFC的实际净资产是负的。我们愿意出4
美元,不是因为这些资产值4美元,而是因为你们的存款基础、客户网络、品牌还有点价值....以及,政府的建议。」
政府观察员清了清嗓子:「美银的报价,是目前情况下最合理的方案。我们需要确保CFC有序处置,避免引发系统性风险。」
「有序处置?」一位CFC的股东代表站起来,眼睛通红,「4美元!我们的股价最高到过45美元!你们这是要让我们这些股东血本无归!」
「股东应该为自己的投资负责。」美银高管冷漠地说,「你们投资了一家商业模式有根本缺陷的公司。现在,後果来了。」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莫兹罗忽然开始剧烈咳嗽,手捂住胸口,脸色从灰白变成紫红。他张着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的喘息声。
「药....」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助手慌忙翻找他的口袋,找到硝酸甘油喷雾,喷进他嘴里。
但莫兹罗的情况没有好转。他身体开始抽搐,眼睛上翻,从椅子上滑落。
「叫救护车!」有人大喊。
会议室乱成一团。美银的人冷眼旁观,CFC的人围着倒下的老板,政府观察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一切。
五分钟後,救护人员冲进来,把莫兹罗擡上担架。老人的眼睛半睁着,嘴唇蠕动,似乎在咒骂美国银行是抢劫犯,但发不出声音。
他被擡走後,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美银高管整理了一下西装:「谈判还要继续吗?」
CFC的法律总顾问,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趁人之危。」
「这是商业。」美银高管说,「明天上午九点,如果你们不接受4美元的报价,我们就撤回。到时候,CFC只能申请破产。而破产清算,股东能拿到的...可能是零。」
他站起来,收起文件夹:「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是要4美元,还是要零?」
说完,他带着团队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CFC的人和政府观察员。
股东代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法律总顾问看向政府观察员:「你们....就不能做点什麽吗?」
观察员沉默许久,才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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