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高点45美元,到年末的6.50美元,跌幅超过85%。
无数财富,在这一年里蒸发。
无数梦想,在这一年里破碎。
下午四点,收盘钟声响起时,华尔街没有往年的欢呼和香槟。交易员们默默关闭电脑,收拾东西,互相点头告别。
很多人心里清楚,这是他们在这张交易台上的最後一天。
明年,有些位置会空出来。
有些人的职业生涯,会画上句号。
帕罗奥图,米勒家。
亚历克斯·米勒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他投资组合的年终报表。
CFC:浮亏42%。
贝尔斯登:浮盈8%。
雷曼兄弟:浮盈6%。
房利美:浮盈12%。
房地美:浮盈11%。
总体算下来,还是盈利的....得益於他在其他四家机构的仓位。
但那个42%的红色数字,像一根刺,紮在心头。
更关键的是,如果CFC继续下跌,其他四家的盈利可能无法完全覆盖损失。
莉兹端着一杯威士忌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年终怎麽样?」她问,声音小心翼翼。
「还好。」亚历克斯挤出一个笑容,「总体还是赚的。」
莉兹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强撑,但没有戳穿。
「那就好。」她轻声说,「新年我们怎麽过?要不要邀请几个朋友来派对?」
亚历克斯想了想:「邀请吧。罗伯特·陈,大卫·沃尔什,还有几个客户。
我们需要展示信心。」
「展示信心?」
「对。」亚历克斯站起来,走到窗前,「市场是信心的游戏。如果我们自己都表现得忧心忡忡,客户就会撤资。所以我们要开派对,要欢笑,要让他们看到,我们依然从容。」
莉兹明白了。
这是表演。
一场给投资者看,也给自己看的表演。
「好,」她说,「我来安排。」
12月29日,周六。
帕罗奥图,李太太家的下午茶。
陈美玲应邀参加,一进门就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往日的下午茶,太太们的话题总是奢侈品牌,子女教育,旅行计划,笑声不断。但今天,客厅里安静得多,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丝勉强。
「美玲来了,」李太太招呼她坐下,「尝尝新到的伯爵茶,从伦敦直接空运的。」
陈美玲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真好。」
「是吧?」李太太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话题很快转向了股票。
「我的CFC啊,」张太太叹气,「均价15美元买的,现在只剩6块多了。亏了六十多万。」
「我比你更糟,」王太太摇头,「我在18块还加过仓。算下来亏了八十万。」
李太太没说话,但大家都知道,她的亏损只会更大....李太太不仅炒股,还是资深炒房客。她在帕罗奥图,洛斯阿尔托斯,门洛帕克有至少五套投资房,都是2005—2006年高点买入的。
「房价好像也在跌,」陈美玲试探地说,「我听说帕罗奥图这边有房子挂了三个月没卖出去。」
李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暂时调整而已。矽谷的房子,长期总是涨的。」
「但利息涨了啊,」张太太说,「我的那套投资房,浮动利率贷款下个月要重置了,月供要涨一千多。」
「我的也是。」王太太附和。
太太们开始互相抱怨:贷款利率上升,租金收入下降,房子空置期变长,维护成本增加....
陈美玲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表示理解,但没有加入抱怨。
她想起儿子的话:「当杠杆遇上反转,所有资产都会变成负债。」
这些太太们,正在经历这个过程。
但正如儿子所说,对她们来说,这些损失不是大事,只是不舒服。她们有雄厚的家底,有丈夫的事业支撑,有足够的缓冲。亏几十万股票,房子贬值几十万,对生活质量没有根本影响。
最多,是少买几个爱马仕包,少去几次欧洲旅行。
这让她再次感到庆幸....如果不是儿子,她现在可能就是这些太太中的一员,强颜欢笑,掩饰焦虑。
下午茶结束时,李太太送她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美玲,听说你们家小辰很懂投资?」
陈美玲心里一紧:「小孩子瞎琢磨。」
「我可听说不是瞎琢磨,」李太太意味深长,「有消息说,你们家今年在股市...收获颇丰。」
陈美玲不知道李太太从哪听到的消息,但知道这时候必须低调。
「运气好而已。」她微笑,「对了,米勒家的双胞胎最近可好玩了,改天带她们来你家玩?」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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