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周,CFC的股价在11.00到11.70美元之间震荡。
多空双方在这个狭小区间内反覆拉锯。每天的交易量维持在相对高位,说明分歧巨大。
看多者认为: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
第三季度巨额亏损已一次性计提。
美联储降息提供了流动性支持。
公司裁员、关店,成本大幅削减。
股价从高点下跌超过70%,估值已具吸引力。
看空者认为:风暴才刚刚开始。
房价还在下跌,违约率还在上升。
公司融资成本飙升,流动性持续紧张。
业务规模萎缩,未来收入前景黯淡。
资产负债表上仍有大量有毒资产。
两种观点在媒体上激烈交锋。CNBC的节目里,分析师们分成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利空已经出尽了,这是底部,是反转的信号,CFC的空头会平仓,获利走人「不,利空才刚刚开始,次贷危机会越来越严重。」
「不,美国银行已经出手,次贷危机止於CFC!」
英特尔公司,圣克拉拉。
陆文涛的工位靠窗,阳光充足。他最近工作效率特别高,写代码的速度比平时快20%。同组的项目经理还特意表扬了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高效源於内心的笃定。
每天上班,他会悄悄看一眼CFC的股价..通常在11.30美元左右徘徊。每次看到这个数字,他都会在心里快速计算:股价11.30美元,行权价15美元,内在价值3.70美元,加上时间价值,期权价格大约..
然後他会微微一笑,继续敲代码。
这种隐秘的喜悦,像暗室中的烛火,温暖而安全。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焦虑。
年轻的詹姆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要在圣何塞买房的工程师,最近憔悴了许多。他最初在18美元买入CFC,後来股价跌到15美元时又加仓摊薄成本,现在平均成本大约16.50美元。
11美元的股价,意味着浮亏超过30%。
「我觉得差不多了,」午餐时,詹姆斯对几个同事说,「CFC跌了这麽多,该反弹了。我打算再买点,把成本拉到14美元。」
「你还有钱?」戴维问。他的情况更糟..投入了更多储蓄,成本更高。
「信用卡提现。」詹姆斯压低声音,「我三张信用卡,一共能提八万美元。
利率是高,但只要CFC反弹到16美元,我就能解套还有赚。」
陆文涛在旁边默默吃着沙拉,没说话。
「老陆,你觉得呢?」詹姆斯转向他,「你不是也在投资吗?」
陆文涛推了推眼镜:「我..不太懂股票。儿子让我买什麽就买什麽。」
「你儿子让你买CFC了?」
「没有。」陆文涛实话实说,「他让我别碰。」
詹姆斯笑了:「小孩子懂什麽。这次听我的,抄底,肯定赚。」
陆文涛笑了笑,没接话。
下午,他看到詹姆斯真的在工位旁用手机下单。手指快速点击屏幕,表情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陆文涛移开目光,继续写代码。
他想起儿子说过的话:「在泡沫中,最危险的不是无知,而是自以为知道。」
快下班时,陆文涛去休息室冲咖啡,遇到了老杰克。
老杰克的状态让人揪心。眼袋深重,头发淩乱,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刚接完一个电话,声音嘶哑:「..我知道,我知道明天必须补,我会想办法..」
看到陆文涛,他匆匆挂断电话,挤出一个笑容:「陆。」
「杰克,你没事吧?」
「没事,」老杰克摇头,但眼神涣散,「就是.·最近睡得不好。」
陆文涛知道他在说谎。公司里传言,老杰克不仅把养老金全押在CFC上,还用了杠杆。上周股价跌到11美元时,他收到了券商的追加保证金通知。为了不被强制平仓,他抵押了刚还清贷款的房子。
那是他和老伴住了三十年的房子。
「杰克,」陆文涛斟酌着措辞,「有时候..该割肉就得割肉。」
老杰克盯着咖啡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後他擡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不能割。现在割了,就真亏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股价回到15
美元,我就能全部赚回来。华尔街的分析师说,已经见底了。」
陆文涛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
老杰克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就像赌徒输红了眼,唯一的念头是把输掉的赢回来,却不知道下一把可能会输得更多。
帕罗奥图,米勒家。
亚历克斯·米勒的书房里,烟雾缭绕。他面前的屏幕上,CFC的日线图展开,上面画满了各种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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