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霁,正要说话,外面忽然有人小跑进来道:“大执事,青阳赵氏商社派了人来求见。”
张慵立即发挥自己的作用,推测道:“大执事,我大概能猜到一些。那谢允言是块石头做的,油盐不进又臭又硬,今日怕是就着账册开始清算,所以赵氏商社派人求救来了。”
“请进来。”赵崇义听罢,让张慵滚到旁边站着。
很快,陆仝被请进来。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早知道不用在外面费脑筋纠结了。
“参见大执事。赵氏商社危在旦夕,只要大执事肯出手解救,日后赵氏商社唯大执事马首是瞻。”陆仝行过礼,言简意赅说明来意。
赵崇义淡淡道:“好,我会派人去的。”
陆仝呆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事?”赵崇义淡淡问。
陆仝来前预备了一大段被拒绝后的腹稿,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心里着实有些不得劲。但对方都答应了,还能说什么,只能躬身道:“那么小人告退。”
张慵心如明镜,值此多事之秋,青阳不祥,本不该节外生枝,但赵崇义肯定是嫉妒了,所以决定插手。
果然,赵崇义立刻找来了手下修为最高最得力的执事韩冲。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肤色黝黑,似乎带着海外扶桑岛国人的血统,但一口官话说得很标准:“弟子参见大执事。”
赵崇义冷冷道:“嗯,你立刻与张慵赶往青阳县,我要你办两件事:第一,命令谢允言烧掉账册,放了赵氏商社所有成员,他今日做的所有审判一概作废,不得写申状递送州府;第二,当众宣布灵植令上调至四成。”
张慵倒抽一口冷气,这两件事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不可能答应,完全是在践踏谢允言的尊严,是要逼死他啊!事关宗门百年大计,他不得不提醒道:“大执事,宗主那边……”
赵崇义抢断道:“谢允言死就死了,只要他人不离开青阳,于我们的计划无碍。宗主那边我自会去说。”
说完,他拍了拍韩冲的肩膀:“小韩,你知道整个外事院我最看重你,只要你把事情弄妥了,你申请甲级执事的事情,我替长老允了你。”
韩冲大喜,抱拳道:“愿为大执事效死!谢允言竖子耳,没了秦昭然,他算个什么东西。”
赵崇义又细细叮嘱:“张慵,从现在开始,韩冲就是你手下推事使团的临时推官,首尾弄仔细了,要加盖州府大印,不要授人以柄。”
“喏。”
二人领命而去。
赵崇义回到房间,直接扒了柳玉莹的衣服,看着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他的动作如狂风骤雨,满面狰狞地道:“没事的莹莹!只要他死了,你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你的身体是我的!心也是我的!”
“他?”
柳玉莹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一股强烈的压抑愤懑堵在胸口,可是身体却软软的无力反抗。不知过去多久,她整个人散架般瘫软下来,数不清的红粉气雾没入身体,仿佛出现一声“啵”的轻响,那是瓶颈松动的美妙回音。气海丹田狂乱卷动,灵力气旋的规模再次膨胀,这一回,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突破了,旋元后期!
在破境的微妙体验中,长生大道清晰毕现,她心里忽然明悟,谢允言不过是仙路上的一缕烟尘。死了也好,反正,我又得不到。
如此想着,她柔媚如水蛇般缠上了男人。
……
灵州城行馆议事厅,白雪高居上首,正在看一封密信。信上的内容让她格格娇笑起来:“无声楼最新消息,谢允言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把十几个恶商大户给审判了,全都是死刑,只是死法各有不同,明日就要行刑,青阳大概会很热闹吧。”
赤溟与白烬在闲聊中已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赤溟道:“大东主,此人这般狠辣无情,只怕会给人以‘酷吏’的印象,来日去别的地方做官,政令怕是难以通达。不都说做官做的是人情世故,恐怕连他的同僚都不愿跟他亲近,楚国国府怕是不能用他了,这是自绝官途啊!”
白烬面具下的眉头皱起:“不像官,像个游侠儿,不成体统。”
阿蘅也忍不住道:“做官却行侠道,这人读书读傻了吧。”
白雪笑道:“青阳接下来的民生怕是会很艰难。正该我们冠云社下场了。就敬谢允言的游侠风范,吩咐下去,准备两千斛粮米、三百斛粮种运往青阳贩卖。不过不是现在,具体什么时候,等我的命令。”
话音方落,忽听外面羽翅扑扇,阿蘅吃惊道:“咦,是云中雁,无声楼又来消息了?”
果然,一只雪雁如箭射来,停在白雪刚好抬起的手背上。白雪从其腿上解下密信,它便扑哧一扇飞走了。
看了密信上的内容,白雪神情幽微,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蘅忍不住好奇道:“小姐,无声楼说什么?”
白雪把密信递给她,她细细看了,又传递给白烬,等四人都看过,阿蘅忍不住道:“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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