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人情了?那他老齐的人情也太不值钱了。」
赵飞情知,老太太虽然精明老道,也有些人情世故,但局限性也很大。
一个从解放前过来,六十岁的老太太,在大事上的眼界、见识远远不够。
比如裁j这事,对齐春雷会有多大影响,她根本没意识到。
同样一件事,齐春雷提前得知,积极运作,与猝不及防,仓促应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刚才赵飞藉机把话挑明,让他去找首长战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齐家有所改变。
前世齐春雷因为这次,关键时候没处理好,止步在现在的位置,直到退休也没更进一步。
现在赵飞把机会递过去,就看老齐有没有这个能力和魄力,究竟是跟前世结果一样,还是另辟蹊径,闯出一条新路?
听赵飞说完,老太虽有些一知半解,但也明白赵飞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经过深思熟虑,便也点点头,没再多说。
再次坐上摩托车,径直往家赶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齐家小楼客厅。
送走赵飞母子,齐家三人回到屋里。
王雪珍立即问道:「老齐,刚才小飞说到那个韩冬梅,到底是谁家的?我看他一提,你就不吱声了。」
齐春雷笑着道:「我也没想到,老大姐家这个老三倒是手眼通天。你忘了?前年调回来那位韩副s,他们家二闺女就叫韩冬梅。」
王雪珍不由得惊讶:「还真是!你不说我都给忘了。他们是一个青年点儿的?」王雪珍更觉着不可思议。
齐春雷抿了抿嘴道:「这小子说话,听一半儿信一半儿,他可不是个什麽老实人,不过他们认识应该也是不假。难道还真像他说的————各局扩编这事,这几天就能定下来?」
相比韩冬梅和市里扩编的事,旁边齐兰更关心刚才赵飞提到的裁j的事。
问道:「爸,那刚才他说的裁j的事————」
齐春雷闻听,脸色微微一凛,坐到沙发上,端起刚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沉声道:「这个事儿,我之前还真没慎重考虑过。如果真让他给说中了,那还真是————」
话说到一半,齐春雷突然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能「啧」了一声。
倒是王雪珍脑瓜子转得不慢,坐到他旁边,侧着身子,一脸正色。
沉声道:「老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刚才小飞不是说了嘛,让你有门路赶紧问问。你不是有一阵子没跟老连长联系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你打电话问问。就算没有这事,也正好叙叙旧,要不时间长了,再好的关系也生疏了。要是万一————真有什麽风声,老连长那边消息肯定比咱们灵通。」
听着媳妇儿提议,齐春雷点点头。
他是军人作风,当即雷厉风行就去书房。
齐兰瞧见,忙不叠也跟上去,被齐春雷瞪一眼问道:「你干啥来?」
齐兰理直气壮道:「我也想我黄伯了,等会你打电话,我跟着问声好,咋了?」
齐春雷拿这个小女儿没法子。
前边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就这麽一个闺女,从小惯的不行,等到长大,性子成了,他这个当爹的再想管也说不动了,只能象徵性地瞪了一眼,提醒道:「等会儿别瞎出声。」
齐兰嘿嘿一笑,连忙跟到书房。
齐春雷的书房在客厅旁边,面积不小,有三十多平米。
西边靠墙摆着满满一墙书架,正对书架是一个暗棕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两部电话,一个内线,一个外线。
齐春雷进屋後,并没立即去拨打电话,先在屋里稍微转了两圈,酝酿一下措辞。
哪怕是到今天,对於那位老连长,他心里还有些惧怕。
偏偏闺女跟进来,为了维持父亲威严,又不能表现得过於怂了。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齐春雷终於是抓起电话听筒,向外拨出一串号码。
因为是长途电话,对方又身份特殊,不像滨市城里直接使用了自动交换机,打电话都是直接接通。这个电话拨出去,经过两名接线员转接,才最终打通。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说了一声「喂」,齐春雷本能地立正站好,哪怕隔着电话,对方看不到他,随即叫了一声:「老连长,齐春雷向您报告!」
电话那边答应一声,笑呵呵道:「小齐,你怎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惹什麽祸了?你小子要是不惹祸,可想不起找我这个老家夥。」
对方语气轻松,让齐春雷也放松下来,笑着道:「老连长,都怪我,平时没多跟你打电话。我知道您工作繁忙,不敢随便打扰您。」
电话那边的人骂了一声「滚蛋」:「你小子咋想的我不知道?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就放。你小子要是没有正事,再不会给我打电话。」
齐春雷刚有些放松,立即又紧张起来,连忙说了一声「是」,当即斟酌措辞,问起了裁j的事。
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