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边摸索,拿出一千块钱。
这一千块钱是留着应急用的。
老秦深深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除了这里他还有好几个连刘二虎都不知道的落脚点,反而在这里藏钱藏得最少。
这些年他跟刘二虎合夥,虽然挣的远没有刘二虎多,但他没有刘二虎那些各种恶习,既不打牌也不乱搞女人,所以手头攒下的钱未必比刘二虎少。
老秦拿出钱揣到兜里,其他东西一概没带,只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茶色药瓶。
拿出几片药,直接拿药瓶当擀面杖,把药片擀成药粉。
用手指头抹着往嘴里舔了一口,不由得苦得直皱眉。
剩下药粉,从旁扯下一片报纸,划到纸片包上。
再从屋里出来,到下屋厨房。
瞅见炉子上坐的烧水壶,趁着厨房没人,把那些药粉全都倒到水里。
又过半小时,眼看快九点了。
刘二虎从外边回来。
刚才他出去检查晚上要用的面包车,此时回来,没等进屋,就听有人叫道:「二哥!
不好了!」
「我草!」刘二虎一皱眉。
今天他格外忌讳「不好了」这三个字,偏偏接二连三有人在他面前嚷嚷,没好气道:「吵吵啥呢?咋就不好了?这一天天的!」
那人被刘二虎吓得一缩脖子,却硬着头皮道:「二哥,秦哥和老林、老王都肚子疼,上吐下泻的,好像给吃坏了。」
刘二虎不由一愣,连忙先到老秦屋里。
只见屋里,老秦脸色煞白,嘴唇都没颜色了,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看见刘二虎进来,咧嘴苦笑叫了一声:「二哥。」
刘二虎见他这样也吓一跳,忙问:「刚才我出去还好好的,怎麽一转脸就这样了?不是————老秦你这是咋了?」
老秦苦笑:「刚才就不好受,可能是晚上猪头肉吃的不乾净。老王、老林也都中招儿了,都是上吐下泻,今儿晚上你们去吧,我怕是去不了了。」
一听这话,刘二虎眉头皱得更深。
本来今天晚上去找那三万美元,老秦肯定要跟着,看他现在也这样,明显也真是去不了了。
老秦又道:「那个————再叫俩人,帮我们都送医院。这次好像是食物中毒,不是普通的闹肚子,不打针怕是挺不过去。」
刘二虎本来还想再劝,但听老秦这样说,也没法往下说了,连忙叫人,送医院。
算上老秦,情况严重的一共仨人,又叫俩人去帮忙,乱哄哄的,都送走了,院里人直接少了一半。
刘二虎站在院里,心里不由得直打鼓。
今天一件件的也太不顺了,横垄地拉车,一步一个坎。
白天先被方一手敲诈了三千块钱,又听到刘老太被抓给吓得够呛,现在又弄出食物中毒。
不由喃喃嘀咕:「我他妈别是遇上五丈原、落凤坡了?」却话音没落,转又一笑,晃了晃脑袋道:「我算什麽?哪比得了卧龙凤雏。」
一边说着,一边压下内心不安。
刘二虎暗暗咬牙发狠,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非得让方一手找到那三万美元不可。
他胡思乱想,也没注意多久。
外边跑回来人禀报:「二哥,老秦他们都去了市医院打点滴,我亲眼看着进去的。」
刘二虎点点头。
别人他不担心,唯独老秦。
他表面上尊重亲近,心里却一直带着防备。
他手底下其他人都是没什麽心眼子的莽夫,唯独老秦是个读过书的,脑瓜子一转就有八百个主意,他不得不防着。
尤其今天这种情况。
老秦知道的最多,除了刘老太跟他的关系,其他老秦都一清二楚。
现在突然拉肚子不能去了,刘二虎总觉着太巧了。
直至此时,确认真打上针了,他才收起疑心。
另外一头,在市医院。
老秦躺在病床上,看着手背上刚扎进去的针头,问护士道:「护士同志,我这个得多长时间能打完?」
护士瞅他一眼:「你急什麽?咋的不得打俩小时。」
老秦又问:「那现在几点了?」
护士抬手看看:「九点半多了。你是有啥事,一个劲儿问?」
老秦笑了笑,说声「没有」,便又闭目养神,心里默默盘算。
又过一会,估摸快到九点五十了,偷偷睁开眼睛,看一眼边上病床,跟他一起送来的二人,此时都迷迷糊糊睡着。
他投到水壶里的药粉里加了料,俩人这样全在预料之中。
起身拔掉针头,摁着手背就往外走。
刚到走廊就让刚才那名护士发现了:「哎!你刚打上咋出来了?」
老秦扭头瞅她一眼,一脸焦急道:「对不起护士同志,我有点急事,必须得回家一趟。」说完也不理会护士阻拦,直接往外头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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