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刘军,似乎并不需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单纯为张雅,总有点勉强。尤其站在刘军的角度,张雅是他嫂子,他想得到张雅,难度远远大於张雅嫁给其他男人。
毕竟小叔子娶嫂子,有些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赵飞不由得想到:难道关键不在刘军,而是刘老太太!
刘军只是被她掇出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这样的话,刘老太太突然去找刘二虎,似乎也能说得通。
刘军折了,她没法子,只能自己去了。
赵飞想来想去,却更没头绪。
刘老太的身上疑点越来越多。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搞清她和刘二虎到底是什麽关系。
赵飞上班不久。
张雅在她家,正在鼓捣早饭,忽然听外边敲门声。
昨天她一夜没睡好,俩眼睛上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儿。
听到敲门声,连忙答应,问了声「谁呀?」,快步向门口走去。
一开门,外面一名邮递员,扶着绿色的28自行车,原本脸上没什麽表情,却见是个漂亮女人,不由露出几分笑容,说道:「同志,有你们家一封信。」说着低头在自行车後架上挂的两个大帆布包里翻找起来。
张雅一听,十分诧异。
——
问道:「我们家的信,哪来的?」
自她嫁到刘家这些年,印象里好像就没怎麽收到过信,更没听说他家在外地还有亲戚。
邮递员从包裹里拿出一个信封,扫了一眼道:「是沪市那边寄来的。」递到张雅面前。
张雅接过来,道一声谢,正要仔细看看。
岂料就在这时,本来在屋里的刘老太太似乎听到声音,竟也跟了出来。
听到邮递员说是沪市的,竟以远超平常的速度,一步窜了过来,伸手从张雅手里把信抢过去。
发黄的指甲在张雅手背划过去,留下一道红印,给她弄得生疼。
张雅「哎呀」一甩手,不知道这老太太突然抽什麽风。
门外邮递员也吓一跳,忙往後退一步,生怕这小脚老太太动作太大,万一摔了再撞到他身上,那就说不清了。
好在刘老太太夺过信稳稳站住,才让他松口气,却赶紧推上自行车溜了。
张雅又冲邮递员说一声「谢谢」,这才回头看去,揉了揉手背问:「妈,是谁来的信呢?」
刘老太太低着头看着信封,一双浑浊眼睛里蕴含着莫名的情绪,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竟前所未有的激动。
张雅没想到她反应会这麽大。
之前听说刘军被抓,这老太太都没这麽强烈的情绪,这令张雅更好奇,是谁来的这封信?
然而听到张雅问,刘老太太突然压下情绪,恢复平时半死不活的样子。
抬起头拿眼睛瞟了张雅一下,淡淡道:「没谁,就是个远房亲戚。按辈分算是我表妹吧。许多年都没联系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完,已恢复成平时那种样子,转身往屋里走,又问道:「饭都做好了?」
张雅应了一声:「马上就好了。」
心里却犯嘀咕:家里在沪市还有亲戚?这些年她以为刘家早就没亲戚了。
却不容她想,刘老太太又在屋里喊道:「你赶紧的,我有点饿了。
张雅忙答应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却觉着刚才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对,可细想起来,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
她不由得挠了挠脑袋,到厨房继续做饭,却刚拿起菜刀,陡然反应过来:刚才刘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抢信,居然没拄拐棍儿!脚步还相当稳健灵活。
难道因为太激动了?
张雅不由得撇撇嘴,心说这老太太平时总装腿脚不好,关键时候比我跑得都快。
过一会儿,等张雅做完饭,再端到屋里,就见刘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靠着边上被垛,背对着门,直勾勾往窗外看。
刚才那封信,不知道被他藏哪了。
听到张雅进来动静,回头瞅了一眼。
张雅发现她眼圈发红,好像刚才哭过,心里更觉奇怪,心说儿子进去也没见你哭一声,一个八百年没见的远房表妹来一封信,倒是抹起眼泪了?
张雅把菜放到桌上,叫了一声:「吃饭。」
刘老太太从炕上下来,发现拐棍没在手边,叫道:「我棍儿呢?」
张雅转身瞅了一眼。
拐棍倒在放收音机的高低柜旁边,过去哈腰捡起来:「这不这儿呢嘛?」转身递过去。
刘老太太接过拐棍,拄着从炕上下来,颤巍巍走向饭桌。
张雅在他後边,不由得撇撇嘴。
吃上饭,张雅又好奇,问起刚才那封信。
刘老太筷子顿了一下,敷衍道:「也没写啥。就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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