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在这奇幻景象中清晰如初:「唯有再上一境,不滞於入,不溺於出,不入不出,舍弃二偏,身类枯木,神若虚空,形神俱寂,应物无方,形如槁木心如水,不入不出自逍遥。」
他转身正对师妃暄,目光如电:「若有如此心境,岂会为一件外物所扰,又怎会堪不破生死,无法通达天道?」
师妃暄心中剧震,这番话如惊雷般在她识海中炸响,将她多年来坚信的修行理念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对修行的认知,在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浅薄。
慕墨白不再多言,伸手探向铜几上的和氏璧。
那玉玺看似近在咫尺,但当他的手触及玺身时,却仿佛穿越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寒热交织之感传来,这玉玺冷得像千年玄冰,却又烫得如同熔岩。
更奇特的是,当慕墨白的手完全握住和氏璧时,玉玺的光芒骤然收敛,七彩华光尽数内敛,唯余温润白光从玺身透出,如月华般皎洁。
殿内那股令人焦躁不安的异力也随之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师妃暄似看的有些瞠目结舌得,再也不复之前雍容娴雅之态,便是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轻易的掌控和氏璧,更别说让它散发的异力平息下来。
那些试图强行收取此宝的高手,无不在异力冲击下心神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轻则也要调养数月。
「在我看来,无论是静念禅宗想要取巧以和氏璧散发的异力磨砺己身,还是慈航静斋身处世外,冷眼旁观,静悟天道,皆不是什麽正途。」
慕墨白把玩着手中的玉玺,语气淡然:「一个是以外力强修,一个是避世自守,都落了下乘。」
他擡眼看向师妃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我姑且算是走在前面的人,而师仙子更是一名可造之材,便同你说上一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闹中取静,静是真静,见尘不染,是真无尘,心境朗然,是真出尘。」
「如此,居山隐世与居尘无异,可以进道,可以真常,可以体道合真。」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师妃暄只觉识海一片清明,莫名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就在她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感悟中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别想这麽多。」慕墨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如今作为一名合格的带路党,便先给你一份报酬,毕竟我已把你认作是我的门人。」
话音未落,师妃暄体内仙胎猛地剧烈颤动。
一股犹如实质的精神异力从肩上那只手掌传入,如细丝般缠绕上她的仙胎。
那异力既非真气,也非寻常精神力,而是一种仿佛直指生命最深处的玄妙诡异之力。
紧接着慕墨白手中和氏璧莹亮生辉,彩光再度流溢。
这一次,光芒不再四散,而是涌出一阵寒流,慕墨白便以自身为媒介,让寒流如暴雨後的山洪般狂冲进师妃暄体内。
师妃暄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险些站立不稳。
初时注入的是冰寒澈骨的寒流,那寒气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瞬间冻彻四肢百骸,连血液都要凝固。
但修忽之间,寒气又变成寒热缠卷而行的气流,两股极端的力量在她经脉中交织冲撞,像千万头顽皮可恶的钻洞鼠般乱窜乱闯,没有一道经脉能得以幸免。
马上出现难以形容的剧痛,那不仅仅是肉身上的痛楚,更深入骨髓,直抵神魂。
师妃暄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那股狂暴力量造成的诸般痛苦。
在这似是生死关头的紧要时刻,她忽然福至心灵,不再抗拒,而是放开心神,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仙胎颤动得更加剧烈,开始主动吸纳、化解那缠绕周身的精神异力。
仙胎如漩涡般旋转,将慕墨白注入的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转化。每转化一分,仙胎便凝实一分,壮大一分。
这个过程玄妙无比,师妃暄感觉自己仿佛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经脉被拓宽,窍穴被贯通,肉身杂质被排出,连精神都在被淬链升华。
转瞬之间,仙胎竟更进一步,似乎从原本的朦胧虚影变得凝实如真,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然而变化并未停止,就在仙胎壮大的同时,慕墨白注入的那股精神异力忽然转变性质,径直化作变化万千的魔种。
与师妃暄体内洁白的仙胎形成鲜明对比,一魔一道,在她丹田气海中相互对峙,却又奇异地产生某种吸引力。
师妃暄突生神完气足之感,那是一种生来残缺被彻底补足的圆满体验,她的脸颊莫名泛起红晕,不仅仅是因为肉身的变化,更因为精神上那种难以言喻的愉悦通透之感。
内视之下,她看到自己丹田中,仙胎与魔种并非简单对立,而是如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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