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对外扩展,瞬间在尚秀芳四周布下层层气网,如蛛网般密不透风,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只见这些气网收发随心,不仅可以任意改变形状应敌,还能做出诸多牵制绑缚敌手的招式。
屋檐上,慕墨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道:「不愧是名号天君的存在,此气劲覆盖方圆两丈形成攻防一体网阵,倒是跟阴癸派的《天魔大法》截然相反,一个外放,一个内敛,各有千秋。」
他这话似在点评,又似在指点,院中的尚秀芳终於动了。
她伸出右手五指,有如弹琴鼓瑟,轻轻向前一挥,一股柔和劲力送出,立时让周遭气网无法临身。
席应眉头一皱,立刻察觉到对手的劲力看似柔和,实则绵密无穷。
起初似乎易与,可是一旦向前逼近,就会生出极大的阻力,势如绷紧了的强弓,蓄满了极大力量,一旦放手,立刻反弹回来。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历经何止百战,遇上过众多高手,且无论是在中原,还是逃亡到西域。
所遇的那些高手打出的拳掌,往往只是含有数重劲力,一重紧跟一重,势如江涛叠浪,使人应接不暇,但这样的劲力难以持久,六七重已是极限,一过此数,势必衰竭。
可眼前这看似柔弱可欺的女子,所打出的劲力却大不相同,何止六重七重,简直千重万重,无穷无尽!每一重劲力均很柔和,可是前後相续,连绵不断。
席应冲开一层,又来一层,好比滴水穿石,逐点逐滴地消磨他的游丝劲,又如水银泻地,不断寻找破绽,渗入他的内力之间。
「这是......」席应心中骇然。
屋檐上,婠婠轻声询问:「道主,这该不会就是你创的那门外柔内刚的指法?」
慕墨白颔首:「不错,这便是以刚极反柔为总纲的《大音希声指》。
"
院中,席应与尚秀芳已交手数十回合。
两人攻防之快,直如流光魅影,其中惊险百出,看得一旁诸多阴癸长老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心中都是震惊难当。
成名多年的天君有此武功修为实属正常,怎麽年岁不过双十的女子,反倒能压着对面打。
祝玉妍不禁轻叹:「天君所创出名为《紫气天罗》的魔功,已为石之轩《不死印法》外圣门最精彩的自创功法,却不想......被一门更加诡异可怕的武功完全克制。」
与此同时,尚秀芳双手如抚琴击鼓,一挑一按,忽拍忽送,双腿横扫纵踢,化为朦胧虚影,一刹那,也不知出了几腿几脚。
席应则布下层层气网应对,可抵御愈发艰难,他只觉得对手举手擡足之间,便让体内真气无不扰动,虽凭心法压制,可是一心二用,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席应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忽然强行出手,连出杀招,欲破解对手攻势。
然而他出招的间隙均被扰乱,非但伤人不得,反而气血乱蹿,一二十招下来,他真气不济,疲态滋生,少顷,席应惊惧交迸,往後急掠,不欲跟尚秀芳比拼之余,厉声道:「你使的什麽妖术?」
尚秀芳站着原地,云淡风轻:「真气为弦,随意挑之,此为天琴!」
她一边开口,一边双手抚按,十指挑动,席应顿觉经脉颤动、真气不听使唤,慌忙想要再度後退。
尚秀芳对此,只是淡淡道:「退得再快也没用,百穴为鼓,随意击之,此为天鼓!」
她双手挥拍,脚尖起落,席应只觉周身要穴忽冷忽热,突突跳动,不由大惊失色,全力压制穴位异动。
正在此刻,尚秀芳身形一晃,已至席应身前。
她顺势一指,轻飘飘点出。
席应刚想以掌吐出丝劲护身,体内真气再度乱窜,穴脉异动不止。
他内外受制,犹如一个牵线木偶,自身的真气、内力根本不听使唤。
最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暂细嫩的手指,轻点在自己心口。
「噗!」
一声轻响。
席应身躯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麽,却终究没能说出来。
下一刻,他仰头倒地,绝命而亡!
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天君席应,自此毙亡!
院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成名数十载的宗师级高手,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轻易打死。
这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外貌英俊、两鬓斑白、风度翩翩的边不负,此刻正捂着下身,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他下半身染红,脚下掉落二两肉,却是一道剑光,不知何时已从他身下一掠而过。
「莫叫莫叫。」慕墨白的声音响起,依旧轻缓平和。
他眸光垂落,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魔隐边不负,应该是你的名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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