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中千刃转瞬复原,他一手使刀,一手用剑。
五道细长水剑忽吞忽吐,忽直忽曲,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却暗含刀法大开大阖之势。
长刀轻灵迅疾却如剑招,刀光点点如寒星乍现。
只见刀剑合击,虚实难辨,招式连绵如江河奔涌,竟在一时间将叶鼎之逼得连连後退。
叶鼎之则一手掌法,一手以刀作剑,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到好处地拦下慕墨白那愈发凌厉的攻势。
两人在半空中交手近百招,刀光剑影将夜空映得忽明忽暗,气劲碰撞的余波尽被卷进愈演愈烈的飓风之中。
「你花里胡哨的手段,的确是数不胜数。」叶鼎之忽然开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赞赏:「我在你这个年岁,只怕不出十招,就会败在你手下。」
他顿了顿,轻道:「但无论技艺再怎麽惊才绝艳,若没有力量支撑,那只是空中楼阁罢了。」
话音未落,叶鼎之身後那尊金刚法象,忽然睁开了六只眼睛,眸中射出六道金光,金光在空中交汇,凝聚成一柄长达十丈的金色巨剑。
法象六臂齐握剑柄,朝着慕墨白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但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莫名让人生出在这一剑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念头。
慕墨白瞳孔骤缩,左手水剑化作水幕,右手千刃分散成盾,周身金光再起,磁场扭曲到极致,水甲流转如飞。
然而金色巨剑斩下的瞬间,水幕破碎,千刃盾崩散,金光湮灭,磁场被强行抚平,水甲如纸糊般撕裂。
「轰!」
慕墨白如流星般坠地,将地面砸出一个直径超过五丈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当烟尘散尽,只见深坑中央,慕墨白持刀而立。
他脸上那半张面具已经碎裂,露出下方苍白却异常年轻的脸,衣袍残破不堪,但诡异的是,并无任何受伤流血迹象。
只见慕墨白气息依旧平稳,抬头望向空中,声音淡漠:「好一个魔教教主,这一下的确够狠,周流泽劲不能卸,水甲、磁场和金光尽破。」
叶鼎之缓缓落地,站在深坑边缘,深深注视着坑底的少年:「我若破了你的护身手段,方才那一击,就能让你重伤。」
他忽然摇头失笑:「你还真像是一个打不破的乌龟壳,那什麽场域和金光手段,竟还能内缩,从而完美护住你体内经脉和五脏六腑。」
「也让你所锻造的金刚不坏之躯,更加无缺无漏。」
慕墨白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望向夜空。
不知何时,原本只笼罩竹林上空的飓风,已经扩散到方圆十余里,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砂石。
慕墨白缓缓开口:「叶教主,你还有出一招的时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请。」
叶鼎之也察觉到飓风之势,直截了当道:「好,就让我看一看你,究竟能否挡下我这一招!」
他双瞳中的紫芒骤然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周身气机被催发到极致,一股凶绝死寂的气息震荡而出,似要将方圆百丈尽数侵染成一片鬼蜮。
在他头顶,虚空开始扭曲塌陷,一柄长达三十余丈的紫色巨剑缓缓凝实,便见剑身上好像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虚影。
慕墨白周身气机起伏不定,忽然涌出无数剑气,再如旋风般围绕发散,有破风裂石之威。
呼吸之间,不知多少剑气如蜂群出巢,朝着叶鼎之蜂拥而去。
它们仿佛有灵性般,彼此呼应,交织成网,将叶鼎之所有闪避的路线尽数封锁,更在飞射过程中不断变化轨迹,专攻他周身破绽与旧伤之处。
「来得好!」
巨剑剑势勃发而出,磅礴凶烈的剑气猛地倾覆而下。
慕墨白面不改色,以焚木裂石,胜似刀斧之势接连出刀,在对好似无穷无尽的剑海左右挥砍间,交织得犹如千刀尽出,同样展露出数量与来势的混无止尽。
只见一刀後还有一刀,十刀後还有十刀,水银倾泻般的渗透剑气。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慕墨白悬停在半空,长袍尽毁,露出一身布满裂痕的玄色内甲。
他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依旧稳稳地挺立在虚空之上。
底下是屈膝半跪的叶鼎之,他本就旧伤未愈,在强行催动多门反噬极大的魔功後,终究是再也撑不下去。
此刻,他仰面望着星空,眼中紫芒彻底散去,露出原本的瞳色,那瞳孔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叶教主,看来是我要赢了。」慕墨白的声音顺风落下。
叶鼎之低笑一声:「呵呵,死在你这样的对手下,也算是不错,动手吧。」
「云哥。」
正在这时,一位浑身透着一股潇洒豪放,肆意随性气质的青年飞纵而来。
叶鼎之见状,立马不惜性命地催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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