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双眸冷冽:「还不是时机。」
「那这最後一剑的机会,我留给你。」
苏暮雨的持伞的手停止转动,竹伞「砰」的一声骤然爆开,犹如莲花般绽放O
十七根伞骨同时断裂,十七柄细刃如毒蛇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刺向叶鼎之。
叶鼎之伸手一招,王人孙掉落在地的长刀入手,长刀一挥,刀光如幽冥深渊,带着吞噬一切的狠戾。
十七柄细刃与刀光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火花四溅,但细刃并未被击落。
苏暮雨左手五指微张,指尖有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延伸,连接着十七柄细刃。
他手指微动,细刃便如活物般在空中转折变向,再次袭向叶鼎之。
这便是江湖盛传的十八剑阵,执伞鬼以丝线操控十七剑,自身持第十八剑,剑阵变化无穷,防不胜防。
叶鼎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光在身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可十七柄细刃如附骨之疽,总能找到刀网的缝隙,一次次迫近。
苏暮雨左手忽然放开,右手握着的那根伞柄在风中寸寸断裂,露出伞柄之下的那柄长剑,便见十七把细刃好似剑雨朝叶鼎之落下。
「细刃长虹,必杀之时倾洒而下,宛若暮雨,你这招不差,可惜还不够。」
叶鼎之说完,苏暮雨似瞧准叶鼎之伤势未愈的缺漏之处,一剑刺出。
陡然间,一剑穿过肩胛骨,叶鼎之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苏暮雨胸口。
「你以为你找到了最好的机会。」他哪怕被长剑贯穿肩膀,依旧面不改色,道:「可面对我......你没有机会。」
只见苏暮雨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
他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在此期间,李寒衣骤起霸道阴寒剑势,如铁马踏破荒原,同时鬼厉异常。
却是李寒衣拔剑而出,剑名铁马冰河,当世排名第三的名剑,便见一剑出,霜寒漫天。
李寒衣的剑气立时与苏暮雨喷出的鲜血融为一体,那血在瞬间凝结成冰,化作一柄血色冰剑,顺着苏暮雨在叶鼎之刺出的伤口,再度刺入。
却见叶鼎之不管不顾,顺势挥出一刀,李寒衣全力使出这一剑後,再无任何余力相抗这道刀气,转瞬重伤倒地,不过还是强撑一口气,道:「这才是机会!」
「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叶鼎之缓缓抬手,捏碎了肩胛处的冰剑:「可却又有第一次拼尽全力使出才有的决然,莫非这就是剑客之间的默契,我曾经也想成为这样的剑客..,」
他说到这,猛然吐出一口血。
李寒衣道:「我在血剑里面藏了一道剑气,你若不想办法逼出它,便会顺着经脉游走,绞碎你的五脏六腑。」
叶鼎之微微皱眉,当即盘膝而坐。
「他在运功,想要逼出那道剑气。」
宋燕回说完,苏昌河强忍身上的伤势,大喊道:「慕墨白,你还愣着干嘛,现在才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快动手啊!」
就在这时,同样从未出手的叶小凡出现在叶鼎之面前。
「我不管你为何要做魔头,也不管你为何要挑起战争,赶紧离开北离,一辈子也不要回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叶小凡拔剑而出,转身道:「我帮你拦住他们,你快走!」
苏昌河见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宋燕回皱眉:「你笑什麽?」
「我笑这场围杀,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苏昌河笑得咳出血来:「来杀魔教教主,结果个个都怀有其他心思,连被人称作最为可靠的做任务的搭档,也突然不知道怎麽了,岂不让人觉得可笑。」
「方才你们都错了,如今才是真正的好时机。」
始终观战的慕墨白开口道,他走向叶鼎之,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叶教主,你这一生过的很痛苦吧,据我了解,你貌似在不停地失去。」
「年幼时被灭满门,年少时痛失挚爱,好不容易跟心爱之人隐居在此,又被人算计,以致成为今日的魔教教主。」
另一边,将剑气逼出的叶鼎之悄然无声起身,将叶小凡击晕在地,低叹道:「还是一个傻孩子。」
他再目光凝实:「好时机?不知现今你还有什麽好时机可言?」
慕墨白淡声反问:「你如今的武功修为,大抵只有全盛时期的五成,要不要我再给你疗伤的机会?」
「你应该是叫不哭死神。」叶鼎之眼中透出一丝奇异之色:「我从未想过,暗河还有你这种狂妄自大的刺客!」
「我若身处巅峰,哪怕你将金刚凡境锤链到极致,我照样杀你......如屠狗!」
「哦,是吗。」慕墨白负手而立:「可知我为何一直束手旁观?」
叶鼎之声音低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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