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袭杀,能够解决掉问题,後续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发生。
「但是……人间魔煞神,果然名不虚传。
「夜雨楼三百雨滴,硬是被他杀了个乾乾净净。
「这样的手段,真是可畏可怖。」
他来到了妙飞蝉的跟前,人已经站在了雨里,眼神早就没有了先前的那份慌乱,只是缓缓开口:
「还好……他武功虽然高,为人也算机敏,而且多疑。
「但终究是嫩了一点。
「他怀疑了陈员外,怀疑了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唯独没有怀疑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陈忠』。
「毕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知道了这群人的真面目,知道了真相。
「所以在这真相里,夹杂着的一点假象。
「就不是这麽引人注目了。」
「……可惜,这一点假象,却是真正致命之处。」
妙飞蝉叹了口气:
「而且,你还利用了我。」
「轻功天下第一,心地善良,侠骨柔肠。」
陈忠轻笑了一声:
「其实你不在意那些戏子的死活,在你看来,他们固然是身不由己,可作恶就是作恶。
「若是你们被他们害死,难道能够因为一句身不由己,就轻飘飘的过去?
「但是一个本来不该死的村民,侥幸活了下来。
「便让你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你甚至可能已经想到了,他未来该何去何从。
「所以你才会那样跟方书文说,就是希望能够让这些戏子们,承一份情。
「将来可以照顾一下这个可怜的老人家。
「对吗?」
妙飞蝉神色黯然:
「可惜,真正的陈忠也死了。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死的乾乾净净……
「夜雨楼着实厉害,揣摩人心之能,真乃我生平仅见。」
「没办法。」
陈忠叹了口气:
「若是拳头够大,又怎麽会用得上这些阴谋诡计?
「偏生拳头不够,只能多动动脑子。
「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魔煞神看似聪明,竟然会选择让你留下来,看来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我知道你想通过跟我说话的方式来拖延时间,放心,二十里外的方书文,不会空手而归。
「那里给他准备了十余名『雨魄』,百余名『雨幕』……足够他杀一阵了。
「虽然我也存了万一之想,万一这魔煞神真的死在了我夜雨楼的手中呢?」
「你还真敢想。」
这话不是出自於妙飞蝉之口。
因此陈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身形在刹那之间,便已经遁入雨水之中。
却听得砰的一声。
整个人又从雨幕间,被人活生生给打了出来。
身形倏然飘退,一退便退到了院落边缘。
猛然抬头,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
「方书文!?你……怎麽会在这里?」
方书文此时就站在妙飞蝉的身边,随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妙飞蝉的穴道顿时解开:
「怎麽样?」
「我没事……你果然没走。」
妙飞蝉看向方书文,眼神有些复杂:
「你到底是怎麽看出来的?」
在陈忠跳出来的那一瞬间,方书文临走之前的那一句『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及他主动将自己留在这里的事情,全都涌上心头。
先前这些事情就让她感觉有些古怪,只是没有多想,如今一琢磨,哪里还不明白?
方书文可是一个连晚上休息,都得跟自己住一个房间里的人。
怎麽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扔在这里?
哪怕这村子里再安全……又怎麽可能比方书文身边更安全?
所以,或许从始至终被人骗的只有自己……
方书文只是顺势而为,想要引蛇出洞罢了。
「很简单啊……他藏身的那个密室里,一点异常都没有。」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随时访问。
方书文说。
妙飞蝉不解:
「没有异常……怎麽了?」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啊。」
方书文笑道:
「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里好几天,门也打不开,吃了东西不得拉屎?喝了水,不得撒尿?
「那密室里一点骚臭味都没有,这合理吗?」
妙飞蝉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她虽然也有藏在密室里的经验,可当时她被烟燻得昏过去了,也没有那麽长时间,以至於事到临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节。
「不过破绽也不只有这一点,但後面的破绽,得先对他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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