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乔大夫本就没义务救你妹妹,人家怀着身孕还愿意帮忙,是天大的情分!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道歉!”
苏大为被训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愧,连忙低头致歉:
“乔大夫对不起,是我太心急,说话莽撞了,你别往心里去,麻烦你赶紧救救我妹妹。”
乔星月全然不在意他的态度,医者救人向来不计较这些。
她缓缓俯身,伸手搭在苏晚晚的手腕上,静心切脉。
脉象忽快忽慢、时断时续,虚浮散乱,是典型的散脉。
这是七日绝食、身体极致透支、脏腑气血濒临衰竭的危象。
看着凶险,但生机未绝,还有救治的余地。
乔星月心里暗自吐槽,苏晚晚实在精。
寻死觅活的法子千千万,她偏偏选了绝食,咋不去跳河,跳悬崖,怎样都是死。
根本就不是想死,只是使手段罢了。
但医者职责在前,不分善恶对错。
别说只是赌气绝食,在后世就算是犯了大错杀了人的的人,只要尚有生机,也得先救活,再论惩处。
那些杀人犯自杀了,还得救活了再判刑。
她抬头对着陈嘉卉沉声吩咐:“嘉卉,把我的医药箱拿出来,帮我备好葡萄糖、电解质液,准备施救。”
自从孕期见红保胎后,乔星月就向大队申请,免去了每日去卫生所坐班的差事,安心在家养胎。
可村里村民看病不能耽误,她索性把卫生所大半药品和全套医疗器具,全都搬回了牛棚。
方便随时接诊、应对急症。
沈丽萍动作麻利,立刻端来一口干净铁锅。
这是一锅滚汤的沸水,苏晚晚被抬来之前,她就提前把玻璃接头、不锈钢针头、滴管、橡胶输液软管全都放进沸水高温消毒。
这个年代没有一次性医疗器械,所有针具、软管都要反复使用,必须经过沸水蒸煮、酒精浸泡双重消毒。
半点马虎不得,不然极易引发感染。
消毒的间隙,沈丽萍抬眼瞥了苏大为一眼,语气直白硬朗,提前把丑话说透:
“苏大为同志,你看清楚,我们的器具都是按规矩严格消毒的,干干净净、无菌无害。”
“等会儿要是苏晚晚身子太虚出了状况,可别胡乱栽赃,赖成是我们诊治不当、器具不干净,这个冤枉我们担不起。”
苏正毅连忙上前赔笑道歉:“是我教子无方,娃儿性子急躁、说话不经脑子,唐突了诸位,我替他给大家赔罪,千万见谅。”
沈丽萍知晓苏正毅为人正直,不是护短蛮横的人,语气稍稍缓和:
“苏站长,我不是针对你。我就是怕你儿子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回头胡乱攀咬,委屈了我们家星月。”
说话间,器具已经消毒完毕。
沈丽萍戴上手套,把滚烫的针具、软管逐一夹出,甩干水渍,整齐摆放在干净白瓷盘里,递到乔星月手边。
乔星月早已提前配好药液,配比精准稳妥。
她以葡萄糖生理盐水为基底,补充流失的水分和电解质,加入少量维生素C滋养脏腑。
再搭配微量安钠咖,强心醒脑、提振虚脱气血。
专门对症苏晚晚气血衰竭、昏迷晕厥的症状。
这些紧缺的西药和注射液,都是她此前写专项报告,上报县卫生局,专门申请调拨到大队的专用物资。
她拿过酒精棉,仔细给针头和穿刺部位消毒,手法娴熟利落,稳稳找准手背血管。
一针穿刺成功,全程稳准利落,没有半点失误。
透明药液顺着软管匀速滴落,缓缓流入苏晚晚体内,救治正式开始。
“把输液瓶举稳,手别晃,高度别太低,防止针头移位。”乔星月淡淡叮嘱。
苏大为连忙上前,双手稳稳托举着输液瓶,大气都不敢喘。
附近夜里未睡的村民闻讯赶来围观,三三两两站在远处低声议论,句句都是真心夸赞。
“以前王瘸子当村医,胆子小、手艺差,别说输液了,稍微棘手的病他都治不了,只会开点不痛不痒的药片糊弄人。”
“还是乔大夫厉害,医术过硬,心肠还好。”
“前阵子我家娃儿半夜高烧惊厥,浑身抽搐人事不省,眼看就要烧出大病,乔大夫连夜上门诊治,几针下去、喂点药,第二天就好了。”
“真是我们大队的福气,有乔大夫坐镇,啥急症都不怕了。”
苏大为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还有些不服。
他暗自嘀咕,不过是个乡下赤脚大夫,哪有旁人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可一旁的苏正毅看得通透,乔星月配药、扎针、施救,章法井然、沉稳专业。
她绝非普通乡村大夫可比,必然是见过世面、功底扎实的真医者。
输液稳妥后,乔星月取出银针,精准落针。
苏正毅看得认真,忍不住低声询问:“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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