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尽管开口问!但凡我晓得的、我知道的,我半点都不隐瞒,全部如实告诉你们!”
“前几日在山上我针对你们家,真的不是我本心本意。”
“我压根不想做那些伤人害己的缺德事,可我得看赵军眼色行事,实在没得办法。”
“我家里就我一个壮劳力,老娘常年卧病在床,常年吃药休养,家里娃娃又多,一张张嘴巴等着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年头工分难挣,能吃饱饭比啥都重要。”
“只有跟着赵军跑腿做事,我才能偶尔多分一点粮食、多挣点轻松工分。”
乔星月静静听着他的一番苦衷,心底全然理解。
七十年代的乡下,温饱是家家户户最大的难事。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坦荡通透,选择既往不咎。
“过去的种种过节,一笔勾销。我明白你的难处,都是为了一家老小活命,情有可原。”
“但我把话给你说明白,往后你若是安分守己、本本分分,不再做任何损害我们谢家利益,针对我们家人的事,那我们两家就井水不犯河水,安稳相处。”
“可你若是死性不改、继续帮着赵家针对我们家人,那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乔星月特意加重了语气,“大为兄,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咋把赵军送进去坐牢的吧?”
赵大为连忙郑重抬手表态:
“乔大夫,我赵大为也是个有良心、知恩图报的人!”
“你不计分、大度包容,还出手救下我家的母牛,等同于救下了我们一家人过冬的活路。”
“这份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你们一家人往后但凡有一丁点需要我的地方,我随叫随到、绝不推脱!”
说完他,主动追问正事:“你们方才说要打听事情,到底想问啥?”
乔星月眸光微微一沉,直奔主题。
“赵卫国在大队担任书记这么多年,手握职权、一手遮天,背地里肯定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缺德勾当。”
“大为兄你知晓多少?”
这句问话一出,赵大为的眼神瞬间飘忽不定、躲闪闪躲。
他下意识避开两人直视的目光。
黝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惶恐。
“这……这我就真不清楚了。”
“我平日里只是跟着赵军在底下跑腿打杂、做点粗活。”
“大队里的核心事务、赵书记的私人私事,我压根没资格打听,也根本接触不到半点风声。”
乔星月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动作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他撒谎了。
她她没有当场戳破他的掩饰与胆怯。
越是刻意躲闪、满心畏惧,越能证明赵卫国此人绝不简单。
一个大队书记,能把一个成年壮劳力吓成这般模样,定然是手段阴狠毒辣。
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不为人知黑料。
她故意缓缓从矮凳上站起身,微微往前凑近半步,慢慢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大为兄,赵卫国平日里没少为难你们这些旁支亲戚吧?”
就这简简单单一句问话,瞬间击溃了赵大为的心理防线。
他下意识死死攥紧身上破旧的衣角,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不稳。
乔星月见状,语气缓缓放缓:
“你放心,今日你跟我们说的所有话,我绝对不会往外泄露半个字。”
“赵卫国做的那些事,只要彻底查清楚,足够他吃枪子。”
一听到“吃枪子”这三个字,赵大为攥着衣角的双手力道更重。
他心底深处,何尝不盼着此人早日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他太清楚赵卫国的手段和背景了。
一旦自己贸然开口泄露消息,没能一举彻底扳倒对方,最先遭殃的绝对是他和他的一家老小。
他咬着牙,满脸焦急又诚恳地苦苦劝说:
“乔大夫,我晓得你们一家人正直善良、能干有本事,心肠也好。”
“可赵卫国真的不是你们能轻易惹得起的狠角色!”
“昨日四哥手上被人恶意划伤的重伤,你们也亲眼看见了!”
“他们一家人阴招百出、防不胜防,为了报复,连懵懂无知的孩童都能利用起来害人,根本没有底线!”
“我真心劝你们一句,别再追查赵卫国的私事、旧账了!”
“你们好好过日子,免得惹祸上身!”
乔星月和谢中铭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都没有开口说话。
眼底却各自藏着清晰的心思。
赵大为见两人沉默不语,心里愈发焦急,又郑重其事补了一句:
“我是真心为你们一家人好,才冒着风险说这些话。”
谢中铭见状,知晓他确实不敢再多言,也不愿再为难这个身不由己的普通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