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又沉重的拍门声。
咚咚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咚咚咚!”
夜色静谧,急促的敲门声格外刺耳。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院门。
沈丽萍快步上前拉开木门。
门外手电光束直射进来。
照亮来人身影,正是大队长刘忠强。
刘忠强手里紧紧攥着手电筒,额角带着薄汗,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快步赶过来的。
他方才听闻赵军带回的消息,说谢家私自进山遇险。
心里全然不信。
放心不下,连夜赶来询问实情。
进门看清屋内众人凝重悲戚的神色,还有床上昏迷不醒的乔星月,他心头一沉。
连忙开口询问:“婶子,到底出啥事了?赵军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黄桂兰见到公道正派的刘忠强,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赶紧将后山发生的所有事、赵军见死不救还恶意栽赃的恶行,全部说出来。
刘忠强听完全过程,脸色瞬间沉得铁青,眼底满是怒意。
他语气笃定,字字铿锵:
“我就晓得赵军在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谢家男儿个个顶天立地、品行端正,向来守规矩、顾大局。”
“怎么可能为了抢头铳功劳,就莽撞行事、不听指挥?”
“这分明就是赵军私心作祟、刻意为难,事后还想把所有过错都推给谢家!”
他当即拍板,语气坚决:
“你们放心,我现在立刻召集村里乡亲,连夜上山,全力搜救谢老哥和你们家老四!”
黄桂兰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绷不住,她哽咽着连连道谢:“队长,你真是我们谢家的救命恩人!”
“婶子,现在不是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
刘忠强摆了摆手,语气急切,“救人要紧,多耽误一刻,山里人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赶紧行动!”
说完,他转身走出牛棚,随手拿起门边挂着的一口大铁锅锅盖,抬手用力敲打起来。
“哐!哐!哐!”
清脆响亮的敲击声划破深夜的宁静,传遍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刘忠强一边敲,一边高声喊话:
“各位乡亲,都赶紧起床!村里出大事了。”
“全部到晒谷场集合。”
“急事要事,不得缺席!”
牛棚之内,黄桂兰快速安排妥当,叮嘱陈素英留在屋内照看昏迷的乔星月,又让几个孩子乖乖待在家里不准乱跑。
安排妥当后,她和沈丽萍、谢明哲、孙秀秀、陈嘉卉、王淑芬还有致远和明远一同快步赶往晒谷场。
深夜的村庄,家家户户的灯火接连亮起。
原本沉寂的村落瞬间热闹起来。
村民们披着外衣、踩着夜色,陆陆续续朝着晒谷场赶来。
不多时,晒谷场上就聚满了全村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村里出了何事。
刘忠强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全场,压下全场的嘈杂,高声开口,将实情告知众人:
“乡亲们,深夜召集大家过来,是出了紧急大事!”
“谢江老哥和谢家老四今日进山剿猎野猪,途中遭遇野猪袭击,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被困在后山深处!”
“今晚召集大家,是希望大家齐心协力,连夜进山,帮忙搜救救人!”
话音落下,晒谷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夜风呼呼吹过,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应声站出来。
更没有人主动请缨。
所有人都低着头,眼神躲闪,暗自踌躇犹豫。
后山深夜凶险万分,瘴气浓重、山路崎岖、野兽出没。
谁都怕白白送命。
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看着众人沉默退缩的模样,刘忠强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再次高声劝导:
“各位乡亲,做人要懂感恩、讲良心!”
“平日里谢家待我们全村人不薄,处处帮扶大家!”
“尤其是乔星月同志,自从她代替王瘸子当上村医后,大着肚子也随叫随到。”
“不管刮风下雨、深夜凌晨,只要谁家有人病痛受伤,她从来不会推脱,救了我们多少乡亲的性命?”
“如今谢家有难,父子二人身陷深山、生死未知,我们不能冷眼旁观、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粗粝的女声骤然响起。
“大队长!我去!我和我家招娣一起上山,搜救谢老哥和谢同志!”
众人循声望去,站出来的正是龅牙的劳大红。
谁都没有料到,第一个主动站出来援手的,竟然是往日里和谢家积怨最深、处处针对找茬的劳大红。
劳大红往日性情泼辣、心胸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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