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意。
「锺道友。」
贾临风见势不妙,急忙道:
「事已至此,程家大势已去,李堂主乃煮气成液的链气中期高手,不可得罪,不如……不如与我一般投效,届时都是自己人,那玄阴神瘴定当奉还。」
他这话看似劝说,实则也存了将锺鬼这变数拉拢或稳住的心思。
毕竟锺鬼之前斩杀阴玄子的手段,他也看在眼里,深知其不好惹。
没必要多增一位对手。
「投效?」锺鬼缓缓转头,看向贾临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漠然:
「此地阵法可是因你而毁?」
程家阵法可是勾连数十里地脉,更有两头链气中期的竹精看守。
若是强攻……
链气後期都不行,李堂主更加不可能。
所以,
只有可能是内奸!
「不错。」
玄清、玄明昂首,面上不仅没有耻辱,反倒自豪,大声喝道:
「是我们毁了程家的阵法,这才遇到你的玄阴神瘴,并收下。」
「姓钟的,我劝你看清局势,莫要自取其辱!」
「是啊。」贾临风此时已经下定决心投靠,反倒没有一开始的挣紮,道:
「锺道友,修行之路漫长,审时度势方为智者,李堂主在此,你莫要自误!」
「自误?」锺鬼闻言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贾临风,你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这位李堂主了。」
什麽?
贾临风一愣。
随即就见锺鬼动了。
没有掐诀念咒,没有蓄势运功,他只是并指如剑,朝着贾临风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
「铮——!」
一道难以形容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这声音并非从耳中传入,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神深处炸响。
尖锐、高亢、淩厉,仿佛能刺穿魂魄!
伴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剑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到极致、也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光,自锺鬼指尖迸发而出。
上品黑煞剑!
剑气雷音!
真正的剑气雷音!
六十多年的修为催动下,黑煞剑破空而出,突破某种极限,与天地元气交汇、摩擦、碰撞,发出好似闷雷一般的低啸。
这是剑道之中极为高深的境界,需精、气、神尽皆圆满归一。
剑未至,音先到,夺人心魄,乱人神魂!
贾临风在锺鬼擡手的瞬间就已汗毛倒竖,一股死亡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狂吼一声,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阴阳双剑交错身前,幻化出层层叠叠的黑白剑幕,更有一面小巧的太极护心镜自怀中飞出,绽放出蒙蒙清光护住周身。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自信便是链气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抵挡。
当初剑斩雷霸天,以重伤之身与贺墨平手,就是靠这一招。
然而,在那道漆黑的剑光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剑光过处,虚空仿佛被切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看似绵密的黑白剑幕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太极护心镜的清光仅仅阻了一瞬,便哀鸣一声,镜面出现一道发丝般的裂痕,灵光骤黯。
贾临风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
他感到一股无可抵御、锋利无匹的力量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好似一缕寒风掠过了他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那。
下一刻,贾临风整个人由内而外,迸发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剑气光芒。
他身上的法袍、护甲,甚至连同手中的阴阳双剑,寸寸碎裂。
紧接着,他的肉身像是被无形巨力揉碎的泥偶,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在那淩厉剑气的肆虐下,他的身躯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齑粉,混合着法器碎片,纷纷扬扬飘散开来。
链气初期巅峰,曾连战雷霸天、贺墨两大链气士的贾临风,竟连锺鬼一剑都未能接下,当场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绝伦的一剑惊住。
甚至就连程家人也忘记了悲伤,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飘散的血雾粉尘。
玄清、玄明脸上的得意与倨傲瞬间冻结,转为无边的恐惧,浑身如坠冰窖,瑟瑟发抖。
竹公公、竹婆婆也停下了动作,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李堂主双目瞳孔骤缩,握着拂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
他自问也能击败甚至击杀贾临风,但绝无可能如此的轻松,更不可能造成这般「抹杀」似的效果。
「剑气雷音!」
程万山面色呆滞,口中喃喃:
「难怪那一日的阴玄子如此不堪一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