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抗命!」
克雷格张了张嘴,看到安格斯身後几名嫡系军官都眼神不善的握紧了武器,显然都是站在安格斯一边的。
他虽然是「友军」头领,但兵力只有五百,而且初来乍到,真闹起来未必占优。
最终,他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不再说话,但脸上写满了不爽。
於是,这支原本行军就不快的部队,速度又慢了下来。
每逢狭窄道路、茂密山林、或者经过桥梁、隘口,亲兵队伍都会先行探查,有时甚至会用长矛戳刺灌木丛,或者朝可疑的阴影处射上几箭。
步步为营的谨慎虽然安全,却也是严重拖慢了整体的行军进程。
太阳渐渐西斜,黄昏一点点临近。
在夕阳沉到地平线附近的时候,一座横跨於镜湖支流上的石桥出现在了道路最前方。
桥长约三四十米左右,桥面可容两辆马车并行,桥边竖着块大石头,上面用大陆通用语写了三个大字——「止水桥」。
桥下流水潺潺,在夕照下泛着数数波光。
按照安格斯的计划,大军过了这座桥,就可以在对岸地势开阔处安营紮寨,明日再行。
「巴顿,带人先过桥,检查对岸。」安格斯命令道。
亲卫队长巴顿立刻带着二十余名精锐亲卫出列,举着盾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石桥。
桥面完好,对岸是一片稀疏的桦树林,林间空地颇大,确实适合紮营。
但就在巴顿等人刚刚踏上石桥时。
忽地。
一道骑着战马的身影从桦树林中踱步而出。
夕阳余晖恰好从她身後照射过来,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亮银铠甲,金发束成了马尾,左手握着筝形盾,右手提着一柄战锤。
她就那样单人独骑,挡在了桥头,周身隐隐还有圣光在流转。
浩浩荡荡的大军就陈兵在她前方不远处,她直视着他们,目光中却毫无畏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的开了口。
「吾乃—
「神圣骑士阿德拉家族後裔,凯萨琳·阿德拉!」
「奉湖畔镇守备官之命,在此守卫疆土!」
「尔等叛军,侵我家园,罪不可赦!」
「今日,此桥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谁敢——
」
她顿了顿,这些被某位无良上司强烈指定要求说的,充满古典戏剧风格的尴尬台词,终於还是被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6
一与我一战!!!」
她的声音在镜湖水面和两岸山林间回荡。
桥那端,黑压压的一千二百大军瞬间安静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和潺潺的流水声。
无数道或惊愕、或嘲讽、或贪婪、或凝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桥头那个孤身持盾擎锤的金发女骑士身上。
说实话,凯萨琳尴尬的脚趾都蜷曲了起来,却还得绷着脸强行维持着镇定。
安格斯·费舍抬起手,示意大军先停下。
他眼神狐疑地打量着凯萨琳。
阿德拉家族的圣骑士?
怎麽会在这里?!还————就来了一个人?
作为一名前帝国骑士,安格斯对阿德拉家族自然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家族以出产圣骑士为主,综合实力干分强大,在各个军团都有家族成员担任要职。
而疤脸克雷格在愣了一下後,突然爆发出了粗野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一个人?就一个人居然敢拦咱们?这妞儿长得倒是不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安格斯老兄,这功劳你让给我怎麽样?我这就去把她擒过来,今晚正好————」
安格斯没有理会克雷格的污言秽语。他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因为对方只有一人而放松,反而因此提升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圣骑士,孤身拦桥挑战?
这要麽是个纯粹的疯子,要麽————她就是对面抛出的诱饵!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凯萨琳身後的桦树林,又看向了两侧的湖畔山峦。
黄昏的光线给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看不真切。
「大人,怎麽办?」桥头的亲卫队长巴顿回身看向安格斯。
他和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单骑挑战弄得有些无措,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安格斯抬手,示意他们先别动,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打,还是不打?
如果打,派谁去?会不会中计?
如果不打,难道他们大军真的要被一个人堵在这里?
真要是这样,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军心士气必然受损,疤脸克雷格那些人更是会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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