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监正:“姚监正,你过来一下。”
钦天监的监正不是什么大官,平日里也不是每一场朝会都参加。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稷山学院,因为当初是他请求了圣人准许钦天监使用晴楼,所以把钦天监都搬过去了。
此时见吴出左叫他,他不想过去就假装没听见。
吴出左还看不出他那点心思,他不过来吴出左就过去。
“姚监正,你来给大家吃一颗定心哇。”
吴出左问他:“关于江南水患的事,你怎么看?此事是不是和什么天怒无关?只是一场......很普通的水灾?中原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每一处都安安稳稳,这一点,你最清楚。”
监正姚松远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姚监正?”
吴出左语气严肃了些:“你是真的听不到我问你什么?”
姚松远叹了口气:“钦天监在大殊立国十年间一共预测了大大小小一百三十三件天灾,从立国之初的西北旱情,到前年的东南地震,钦天监都有所警觉。”
吴出左:“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问你的是江南水患!”
姚松远两手一摊。
他还是不说话,可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江南水灾,钦天监没有预测出来。
吴出左就那么看着,他也那么看着吴出左。
“姚松远!”
吴出左有些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江南水灾的事你钦天监没有提前预警本就是大罪,陛下仁慈没有责怪你就更应该做事谨慎尽责。”
“如今殊都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皇宫一日之间被夷为平地,你钦天监还是一点预警都没有,今日不说出个道理来,我看你也别想回去守着你那个破地方了!”
姚松远咬了咬牙:“吴相,你可知最难预测的是什么?”
吴出左:“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
姚松远道:“自古以来,地震之灾最为难测,可是在圣人指点下,东南的地震钦天监都能提前示警,以至于地震之后百姓并没有多大损伤。”
他直视着吴出左的眼睛:“吴相,你问我为什么水灾没有预警,问我皇宫爆炸为什么没有预警,我钦天监连地震都能预测出来,为什么这两件事预测不出来?对此,我只能回您八个字。”
吴出左怒道:“说!”
姚松远:“天象可测,天意难测。”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不管吴出左在他身后怎么咆哮都不管用。
这八个字,让在场的每个朝廷官员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姚松远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其实很清楚了,百姓们正在传的那些事是真的。
一时间,这群本该最理智的人也都慌了。
吴出左气的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他指着姚松远的背影大骂:“妖言惑众,我看你就是妖言惑众!你这钦天监,要我看就干脆散了吧!”
姚松远一边走一边回答:“随吴相的心意吧,你说散了就散了,刚好,我姚某人也不敢再继续干下去了,我怕遭雷劈。”
说着话,人已经在大殿外边。
有个前来报信的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两个人差点撞上。
姚松远立刻就骂了一声:“你是不是瞎?!”
那人连连道歉,却不敢耽搁,迅速跑进大殿之内。
“吴相!”
那人跑进来就大声喊:“出事了吴相,清理皇宫的人刚刚挖出来一块铁牌,那牌子上刻着的字和传闻之中的那块一模一样!就是江南水灾挖出来的那块!”
吴出左大声喊道:“闭嘴!不许胡言乱语!”
晚了。
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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