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启用他。
屠重鼓也很清楚,他这样的人就是拓跋厉的心头刺。
如果不是圣人在,拓跋厉想尽办法也得杀了他。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人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当初要是和拓跋厉决战他肯定输,最多就是重创拓跋厉的队伍。
现在,这支西疆边军又成了他的私兵,尤其是在他听闻圣人身死之后,他对这支队伍的控制力更为可怕。
他没有证据,可他就是知道圣人的死一定和拓跋厉有关。
所以他现在只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是造反而是为圣人报仇的时机。
可这个时机他不好等。
远在西疆的他无法找到证据。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艘象征着大殊皇家威严的飞舟到了。
当那艘飞舟出现在大营上空的时候,屠重鼓的心里生出一股厌恶。
他已经知道了拓跋厉的阴谋,知道了圣人之死的真相,所以他也没想到拓跋厉居然敢来,或是居然敢派人来。
屠重鼓已经抬起手,他准备下令把那艘飞舟打下来。
当初圣人亲自设计了一种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这也是大殊西疆边军能震慑西洲诸国的原因之一。
这种武器,攻击的距离远超抛石车,威力更是比抛石车大的多。
屠重鼓的手马上就要落下,一件东西从飞舟上掉下来。
在他眼前落下的那一刻,屠重鼓一把攥住。
这一刻,屠重鼓的心猛的紧了一下。
那是一把短刀,是他当初送给圣人的礼物。
飞舟缓缓下降,有一个身穿布衣的少年站在飞舟船头。
那少年模样让屠重鼓觉得陌生,可少年眉宇之间的气息又让他无比熟悉。
“我欠了一壶酒,欠了十几年。”
方许微笑着说道:“十几年前我和一个人说过,我老家小县城里有一种特产的红门酒极好,是用当地特产的一种小枣为主料酿造,那个人因此馋了许久。”
他看着屠重鼓,眼神里带着笑意。
“那个人说,愿意用他的匕首和我换一壶酒喝,我答应了,可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十几年后,他依然没有喝到红门酒。”
屠重鼓抬头看着方许,眼睛已经微微发红。
“所以圣人说过,他这一辈子谁都不欠,唯独欠我老屠一样东西,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为什么圣人会始终欠着我一壶不值钱的酒,因为圣人不想让我老屠始终念着他的救命恩。”
“你总说是你欠我一样东西,是想告诉老屠,你救了我的命,但你欠我一壶酒,所以我们其实两不相欠。”
方许:“也许只是真的懒。”
太贵重大笑,有一滴泪从他大笑的嘴边划过,好像不涩不苦也不咸。
他看着那张虽然陌生了一些的脸,眼神逐渐炽烈。
“一壶酒就想抵掉老屠一条命,你想的可真美。”
他朝着方许喊:“我替你去讨回那条命,才算抵了!命,就得拿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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