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可又不想真的去冒险打仗,于是让拓跋厉把这个小村子屠戮了。
把人头交上去,算剿匪。
这是少年方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愤怒,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本想将拓跋厉的骑兵杀光,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发现拓跋厉一刀将那个大太监头颅斩下来,然后让手下人放走村民。
拓跋厉说你们都逃走吧,留下来也会遭受朝廷报复。
方许在拓跋厉身上看到了一丢丢希望。
于是,一个枭雄和他少年师父的故事开始了。
从北方边陲来的小部族首领,很快就成了中原义军领袖。
他们所向无敌。
想到这些的时候方许有些厌恶,于是睁开眼睛。
故事很曲折很复杂,涉及的人很多很多。
归根结底,不外乎全都是忘恩负义之徒九个字。
“我需要调养身体。”
方许说:“如今我这个容貌就算回到殊都也没人认得出,我不逃了。”
他记得殊都有一座晴楼。
是的,殊都真的有一座晴楼,不过不属于轮狱司也不属于监查院,归属钦天监,曾经是他的。
晴楼很高,最高处为观星台。
是当初方许亲手建造,观星台上可以瞭望的不只是星辰万物,还有不同世界不同气象。
这些只有方许看的到。
在大殊立国之后方许就开始潜心修行,他的目光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发展轨迹,看到了万物各有归属各有前程。
方许协助拓跋厉建国之后,他放弃了拓跋厉想给他的一切高官厚禄,甚至,拒绝了拓跋厉封他为并肩王的请求。
如果那时候他照单全收,拓跋厉或许还会多容他几年。
他只想修行,看看人到底是什么。
他和拓跋厉要了两件东西,第一件东西是殊都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山,名为稷山。
他在稷山创办了一所学院,名字就叫稷山学院。
他在稷山学院内修建了一座晴楼,钦天监因此也搬到了稷山学院里。
接下来方许的日子过的平淡充实,每日讲学观星,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拓跋厉亲自到稷山来请他,对他说西域佛陀亲自到访,大殊江湖竟无一人能挡。
方许只是洒然一笑,慷慨出山。
后边事,都是噩梦。
“我在稷山学院里留下了很多东西,当初关于修行的一些感悟在,观星的记录在,我在稷山学院后山上种了一片药材应该也在。”
他看向父母:“我需要这些东西,都拿回来,对我恢复实力有帮助。”
“第二件事是晴楼。”
方许道:“晴楼上有我雕刻下来的星图,是我用了整整一年时间观测星辰变化之感悟,当初我被偷袭之后散掉一身修为,将肉身和灵魂也都散了,散到了各处,九成九在天下各处,唯一一个在世界之外。”
方弃拙明白了。
面前的方许,就是那唯一一个。
方许点了点头:“我需要晴楼帮我召回那些碎片,就算我只恢复到以前五分之一的修为,报仇也不难。”
叶飞袖摇头,格外坚决。
“拓跋厉为了杀你穷尽心思,你若回殊都,一定会被感知,哪怕你容貌变了,其他的都没有变化。”
方许笑了笑:“不怕。”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里有问题。”
叶飞袖立刻看向方弃拙:“你看,他自己承认了。”
方许笑的有些心口疼,毕竟他虚。
腰子也疼。
“爹,娘,其实你们知道,我现在不是纯粹的方许,我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方许,我的气息他们不熟悉,只要我以这个方许的身份回殊都,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废人。”
叶飞袖还是摇头:“不行,我们不可能带你回殊都冒险。”
方许坐直身子,态度认真起来。
“你们带我会殊都肯定不行,所以我想自己去。”
这一刻,连方弃拙的脸色都白了。
方许言辞恳切:“他们现在不熟悉我,却熟悉你们,你们两个只要回去了,一定会被察觉,你们保护不了我,还会连累我,我是一个......怕被连累的人。”
这话说的不孝。
可他怎会不孝?
哪怕他不是那位纯粹的圣人的灵魂,最起码也是一部分。
方许大概想出来了,那个科技时代的自己就是当初圣人方许为了自保而散去的一部分灵魂。
圣人方许为了能避开所有追杀,他刻意抹掉了一部分灵魂的记忆和气息。
所以方许在那个科技世界,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但他终究是方许。
所以他不可能连累父母去殊都送死。
报仇这种事和享福这种事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