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开创了这个帝国的人,但凡有一个心中欲望开始膨胀到超出他的界限,他都要除掉。”
“北方各省的总督,哪一个不是当初有从龙之功的人?那些边军将领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他们功劳太大,若只是功劳大也就罢了,因为他们功劳大就觉得自己应该有特权,这是皇帝所不准许的。”
“你可以骂皇帝不仁不义,但不能骂他错了。”
白衣僧人道:“所以我愿意,哪怕明知道我将来的下场和你一样,我也愿意。”
老道人抬起头看向高处,但高不过天穹。
“他为什么没有错,他用外来宗教来替代中原本土宗教就是错了!将来,这样的举措一定会被反噬!”
“那算什么?”
白衣僧人道:“一切都是他的棋子,外来宗教可以是外来的,但在中原,掌握外来宗教的不能是外来的人。”
老道人惊醒:“你不是西域人,你是中原人!”
白衣僧人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让老道人为之恐惧的话。
“你功劳再大,还大的过他?”
“他?”
老道人愣住了,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白衣僧人说的他是谁,但就是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他的影子。
“他是谁?”
白衣僧人微微一怔:“唔......这里好像不是真正的世界,我忘了。”
老道人无比迷茫:“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衣僧人的目光似乎穿破了层层壁垒,看到了他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里是......梦境?”
白衣僧人的脸色忽然变了:“那......有些惨了。”
老道人问:“是谁惨了?”
白衣僧人苦笑:“是大家,是当初参与那件事的每一个人。”
老道人越发迷茫:“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衣僧人忽然消失不见,他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老道人的精神世界。
......
方许看不清楚老道人怎么了,但他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个决意陪着太子谋逆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看就当众认罪而且忏悔。
老道人一定是被控制了,而那个控制老道人的人只能是白衣僧。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越发平静。
在这一刻方许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他好像已经无比接近这个破碎世界的本源。
一切,都即将在不久之后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他现在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他就是要看看这个皇帝到底要做什么。
皇帝没有让他等太久。
“朕当初受你大恩。”
皇帝那个跪伏在地的老道人,眼神里都是失望和悲愤。
“朕曾经无数次想过,哪怕阻力重重也要让道门弘扬光大,也要让天下百姓,受道门教化指点,你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
皇帝一伸手,远处一名金甲侍卫腰畔挂着的长刀突然飞过来。
如一道电芒瞬息而至,皇帝一把将长刀攥住。
所有人都看着他,都以为他要一刀将那邪恶之极的老道人斩杀。
他没有,因为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一个卸磨杀驴的皇帝。
谁都可以是,他不能是。
持刀走到老道人面前,皇帝的眼神里尽是痛苦。
“你犯了错,可你曾经帮过朕,还救过朕,你是朕的恩人,朕不能杀你,你犯下的错,朕也有责任,所以......朕来为你承担!”
皇帝忽然一刀戳进自己的胸膛,这一刀突兀且猛烈,刀身瞬间刺穿身躯,刀尖在他背后露出来的时候带着鲜红的血液。
一片惊呼!
不知道多少人吓得惊慌失措,不知道多少人吓得面无血色。
他们全都呼喊起来,请求皇帝不要这样做。
可皇帝却以一个负罪之人的身份,朝着他的臣民们摇头:“这是朕该承受的,朕错了,就要收到惩罚。”
“你的错,是朕的错,朕替你受过。”
皇帝仰天长叹:“是朕太包容你们了,朕原本以为,你们都会和朕一样始终不变,能共苦的人也一定能同甘......”
他一摆手:“朕要废掉你的修为,但不会杀你。”
所有人都觉得皇帝实在是太宽仁了。
宽仁到竟然伤害自己都不忍伤害那个叛国谋逆的贼人。
皇帝转过身:“废掉他,然后让他走,自此之后......朕与道门两不相欠。”
他没有说什么以后要封杀道门的话,那实在是太低级的手段了。
皇帝只一句两不相欠,便让道门在大殊永无出头之日。
这比直截了当的惩罚要来的更狠,因为惩罚的太重反而会让人觉得他狠厉。
他怎么能是一个狠厉之人呢?
“大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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