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热气扑面茶香扑鼻!“
方许倒了一杯茶,抿一口,马上就觉得自己胸腹之中都开朗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积郁了很久,有太多太多烦心事压着,忽然有一天全都解决了,瞬间开朗。
“好茶,多谢仙师。”
方许下意识的赞叹一声。
中和道人微笑:“谢我干嘛,我从太平县偷来的。”
方许眼睛逐渐睁大:“什么时候偷来的?”
中和道人:“刚刚。”
方许的眼睛睁大更大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千里搬物?
......
“你的灵台之内有一把钥匙,你自己知道?”
方许点头:“知道。”
中和道人嗯了一声:“关于这把钥匙你可知来历?”
方许摇头:“原本我应该是知道的,但后来不太确定了,因为......那本身是我家的钥匙,但我家的钥匙为何能变成照耀灵台的东西,我想不通。”
中和道人若有深意的看了方许一眼。
“你爹娘很爱你。”
他说了这一句话。
方许心中再次起了波澜。
因为他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说这句话了。
司座说过,拓拔无同说过,现在中和道长也这么说。
“仙师。”
“叫师父。”
“师父......我的事不急,我想请教师父,真的可以重塑肉身吗?”
“可以,但不是都可以。”
中和道长面带微笑:“你的朋友在你的刀里很安全,而你自身危机重重,你为何觉得你自己的事不急?”
方许回答:“他是我大哥。”
只是这五个字,他是我大哥。
中和道长思考良久之后,又问了方许一个问题:“若我在救你和救他之间只能选一个呢?”
方许笑了:“对我来说这可不是选择,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中和道长眼神一变:“天大的好消息?”
方许点头:“天大的好消息,因为师父能救一个。”
中和道长问:“你不做选择?”
方许又点头:“不做。”
中和道长嗯了一声:“我一会儿去种一株莲,明年这个时候若你还活着就再来,我能救他。”
方许起身,深深一拜:“多谢师父!”
中和道长手轻轻一抬,方许的身子就直了起来。
“你不是为自己求人,不必弯腰。”
中和道长示意方许坐下:“在帮你解决灵台问题和你先天气问题之前,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我想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如果称我心意,我就帮你,不称我心意,我便不帮。”
方许坐直身子:“师父您问。”
中和道长问:“你为什么敢在有为宫大殿上斩先帝?”
方许回答的简单直接:“因为他该死。”
中和道长又问:“你是以身份来斩他?陛下给你的执法者身份,还是以一个英雄的身份?”
方许回答依然简单直接:“凡夫。”
中和道长有些疑惑,他看着方许,眼神里渴望方许给出更为详细的解释。
方许的身子坐的更端正些:“凡夫,最该不服不公,最该对抗不公,最该推翻不公。”
“如果我将自己视为一个英雄也可以,只要是代表天下凡夫意志而去铲灭不公的,都是英雄,但归根结底,英雄应该是凡夫的英雄。”
凡夫,不是贬义词。
凡夫,是天下人。
“如果我是因为陛下给了我身份,所以我去斩杀先帝,那我不是英雄,是走狗,我做的事也不是为天下人做,而是为讨好我的主子。”
“天下人不该有主子,哪怕凡夫面对君王也不该将其视为主子,他可以是掌权者,是领路人,但唯独不能是主人。”
“先帝所做之事不是为了大殊有所进步,不是为了生民更为富强,他是为一己私欲,我杀他,有的不是弑君之快意,是铲除毒瘤的快意。”
听到这,中和道长又问:“若当今陛下也如此呢?”
方许回答:“照杀不误。”
他看着中和道长的眼睛,丝毫也不担心他的话会被传到皇帝耳朵里。
“凡夫是大众,他们都没有那么好的学识,没有那么高的眼界,没有那么远的判断,但他们才是国体。”
“可能师父会因为我的话有些震惊,觉得在这样的天下我为何敢不敬皇权......我本就不敬,生而不敬。”
方许说:“先帝想害百姓,可杀,若当今陛下想害百姓,当然也可杀。”
他不想解释的那么清楚。
在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他只能被迫接受一些事。
但他有永远也不能接受的事。
中和道长沉默了很久。
似乎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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