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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抢先回答:「对啊,那人贼逗,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些消息,整脚地模仿李先生,来送信,还大言不惭,说什麽太子眼线————哈哈哈,逗得我不行。」
昭庆很是无语的样子,看向李明夷,打趣道:「看来李先生最近风头愈发盛大了,已成了许多投机之人心中榜样。」
李明夷脸上挂着笑意,可心中却掀起风浪。
拙劣的模仿吗?
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那人什麽模样?叫什麽名字?」李明夷看似随意地问道。
霜儿摇头:「没看见,名字他也不说,听护卫描述,人倒是蛮俊朗的,还做作地穿着一身白衣————」
顿了顿,她看了李明夷一眼,「神态气质,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
李明夷沉默不语。
会是她吗?
可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李先生?你觉得此人有问题?」昭庆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没有,」李明夷摇摇头,笑着说,「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夕阳西沉。
一间客栈内,知微、子涵主仆二人相对而坐。
气氛压抑沉默。
好一阵,书童子涵忍不住地,小心翼翼瞧着对面神色阴郁的小姐:「公子,别灰心,只是碰巧撞上了个神经病罢了,可能今日咱们进城没看黄历,明天就好了。」
知微闻言,从沉思状态抽离回来,看向书童,眼神凝重地摇头道:「我一直在想。」
「啊?」
「我在复盘今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知微眉头紧蹙,冷静地进行思辨:「公主府一行,可以解释为我们被误解了,那些下人未将我的信送到昭庆手中。」
「可严宽此人,我已当面与他相见,可确定此人神智如常,只是近期躁郁,心火旺盛罢了。却万不该拔剑相向。而且我反覆咀嚼他说的那些话,有了个猜测。」
「什麽?」子涵捧哏。
知微语气凝重:「我手中的一部分情报,可能已被人提前利用过了。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
情报这种事,鬼谷派因传承、修行门径缘故,的确掌握了很多。
但并不意味只有鬼谷一家知道。
知微在入京前,针对京城里的大人物们,准备了许多秘密、情报,但也并不意味着每一条都会奏效。
子涵恍然:「这样嘛,那————啥意思。」
她压根没懂。
知微右手握拳,轻轻锤击在左手掌心上,眼神明亮,仿佛洞悉了一切,语气笃定地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有预感,这一切都与那个李明夷有关。此人能短短数月,在京城搅风搅雨,必有不凡之处,看来————我们得调整计划,暂时放弃接触两名皇子,该先探一探这个李明夷的底细了。
子涵「哦」了声,说:「怎麽探?要等陈叔他们进城後,一起商量吗?」
「不必,」知微平静地扭头,看向窗外最後一缕余晖熄灭,她瞳孔中仿佛跃动着火光「我们去见他。」
李家,书房中。
「什麽?你说你怀疑真正的鬼谷传人来了?!」
青衣婢女司棋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坐在书桌旁整理书籍的李明夷。
李明夷平静道:「眼睛瞪这麽大干嘛?显你脸小?」
「不是————」司棋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半点不着急吗?正主若来了,你这个假冒的怎麽办?岂不是危险?」
作为「故园」的一份子,司棋於很早前,就知道了李明夷在以「鬼谷传人」的身份与滕王府接触。
也知道这层身份是假的。
——
「有什麽危险的?」李明夷淡淡道,「她有证据吗?她难道要将整个门派所有人拉出来,给自己作证吗?」
司棋:「————」
「以及,」李明夷诡异地一笑,「她说了,别人就信吗?太子还说我有十条疑点呢,鬼谷传人这种事,讲究个先来後到,如今她才是冒牌的。」
司棋哑口无言。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偏偏无法反驳。
她张了张嘴,说:「可————至少对方是个劲敌吧?那可是鬼谷传人!若进了滕王府,你首席的位置————」
「她进不来,」李明夷平静道,「王府是我的地盘。」
在斗败东宫後,他在滕王府内的名望如日中天,岂是个外来货能威胁的?
「————那她若去投靠东宫,投靠宋皇後怎麽办?」司棋擡杠。
「那是好事啊。」李明夷嘴角上扬,扭头,审视着大宫女,「司棋呀,你不会忘了公子我的自的了吧,咱们可不是真兢兢业业打工的,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古井无波,稳定的朝堂,要的是一个斗来斗去,混乱的朝堂。」
他微笑道:「我原本还在发愁,太子被禁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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