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终於赶到了。
有一根根箭矢从远处朝胡同里坠落。
李明夷的内力也消耗大半,他思维电闪,还是无奈放弃硬拼,转身拔出泥地里的刀,迅速逃离。
「打不过,打不过!」
司棋於街道上狂奔着,她额头沁着细密汗珠,竭力试图甩掉身後的岳山。
可那披着一身上百斤重甲,如铁浮屠般的军汉不知修的什麽法门,力气恐怖,竟愣是死死咬在後头,令她无法甩脱,每一次踏步,令地面都在震动。
「分明也只是登堂境,可他身上的铠甲加上某种护体功法,只怕穿廊境才能攻破!我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司棋想到方才的一战,自己催动念力,身上的暗器齐出,却愣是没用。
「这样下去不行!他这麽大的动静,很快就会吸引来附近的禁军————到时候我彻底走不掉了!」
司棋一咬牙,闪身再次钻入了一条巷子,而後猛地折身,反手将身上那根画轴朝岳山的头顶上空丢去!
「地甲岳山」一愣,下意识仰头,抬手要去抓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除了抓捕余孽,也有捉回「五贼」。
「死吧!」司棋趁机,脸蛋皱成一团,高高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瞬间消耗全身大半法力,凝聚出一只黯淡的虚幻手掌,向岳山拍去!
【异术:摧城!】
「吱呀「6
岳山的盔甲发出凹陷的声音,他闷哼一声,周身一股略带土黄色的辉芒扩散,硬生生将这一掌挡下,如小山般的身躯,也被硬生生往後推了数尺。
「呸!」岳山从盔甲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也不理会掉在地上的画轴,瓮声瓮气:「你该死!」
说着,他迈开大步,如山压来。
一阵虚脱的司棋面露绝望。
而就在这时候,在她身後的雨水忽然扭曲起来,一名高大女冠於模糊的雨幕中浮现出来。
她同样用与司棋一般无二的动作,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摧城!】
狂暴的念力将整条巷子的雨水倒卷向天空!
一只近乎实体的,半透明的手掌狠狠压向岳山。
「地甲岳山」发出惊恐战吼,却毫无抵抗之力,身上腾起的土黄色光辉疯狂闪烁,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一身铁甲也扭曲变形,被强大的念力硬生生捏成了一团铁疙瘩。
鲜血从铁疙瘩的缝隙中涌出,这名军中高手憋屈地被活活捏死在了甲胄之中!
司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霍然扭头,惊喜地看向雨幕中面无表情的重华。
「大师姐!?」司棋惊喜莫名,「你怎麽来了?斋宫不是没法出手————」
重华瞥了落汤鸡般的小师妹,没有感情地说:「师尊出手了麽?」
「没————可是你————」
「有人看见麽?」
「呃————」
「那不就得了。」重华转身消失於雨幕中,再也不见。只有声音飘来:「是你家公子说,你这一环最弱,要我跟着,免得你死了。
,司棋怔住。
「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颂!」
长街上,戏师的面具碎裂了,脸上带着刀痕,彩戏长袍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不堪,手中缭绕火焰的长鞭被斩碎只剩下半截。
苏镇方提剑,於雨中微微喘气,心中冷笑:「你会投降?」
戏师认真道:「为什麽不?我立场很灵活的!对了,你不是来追那五个罪人的嘛?我这里有个,给你就是了!」
戏师将後腰的画轴朝苏镇方丢去。
苏镇方愣了下,心说我全都要,手却下意识去接,注意力也瞬间离开了戏师。
「就是现在!」
戏师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一股剧烈的火光升腾而起,滚滚热浪令穿廊境也要退避。
苏镇方面色一变,一剑压过去,却发现人已不见了。
「跑了?可————为什麽?人他们不救了?」
苏镇方愣了下,看向手中的画轴,忽然想到了什麽,赶忙打开。
巷子口的桃树旁,雨中只有画师一人,痛苦地跪在泥水中,仿佛脑壳都要裂开。
周围没有一个敌人,但他却已失去了战斗力,无法抵抗,不断哀嚎:「你到底要做什麽?有种杀了我————」
有声音响起:「呵呵,老身自然是在审讯你了,傻孩子。」
画师痛苦地抱着头,朝地上撞去:「那你他娘的倒是问啊!!问啊!!」
心藏於暗中的高手沉默了下,才低低笑了声:「也罢,想来你也该听话了,先把那画轴拿来————」
画师只觉脑海中痛苦迅速减弱,他很没骨气地将画轴朝空中丢去:「给你!」
与此同时,他仿佛力竭一般躺在了地上,然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画师竟然一点点开始褪色,浑身的色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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