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着霸气的人设:「是赵晟极请大师来做说客?」
鉴贞坦然地颔首,继而,於二人注视下笑呵呵道:「老衲向来不介入俗世纷争,在周时如此,在颂时亦然。不过————」
他笑吟吟看了李明夷一眼:「老衲就猜到李施主在这边,最後肯定打不起来,那滕王也必会释放————大颂皇帝又肯开出大价码请老衲来走一遭,这稳赚不赔的买卖,也没道理不做,不是麽?」
李明夷呆了呆。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历史上鉴贞能被赵晟极说动,来走这一趟。
历史上,李无上道又为何接受了鉴贞的「说和」,自此之後没再闹腾。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景平,所以国师肯定不会鱼死网破,甚至或许猜到国师也需要一个台阶。
护国寺的确轻易不肯涉足俗世冲突,但倘若这冲突压根不存在呢?
那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再次如潮水席卷上心头。
鉴贞愁眉苦脸地叹道:「老衲养活一整个护国寺,也得赚些钱粮啊,李国师也不想这位李小施主」完不成任务吧?」
李桢表情怪异地看向身旁少年。
李明夷大步上前,双手激动地握住老和尚的手,笑容满面:「大师,这笔生意咱们可以坐下好好谈!」
斋宫外。
阳光灿烂,苏镇方率领的禁军盔甲鲜亮,刀枪如林,仍将斋宫围的水泄不通。
太子、昭庆、姚醉等人束手而立,大气不敢喘,皆神情凝重地略微垂头,视线却难免频频望向人群最前方,那寻常富家翁打扮的男人背影。
颂帝来了!
就在不久前,颂帝轻车简从而来,一同到来的,还有个黑衣老和尚。
人群中,昭庆公主脸上难掩喜色,却也还伴随着担忧,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
「殿下放心,鉴贞大师肯出面说和,肯定打不起来的,王爷他不会有事了。」冰儿轻声安慰。
昭庆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想?
谁人不知,鉴贞大师乃老牌大宗师?不要说李无上道有伤在身,便是全盛状态,也敌不过老僧。
再加上父皇亲自来督战,若李无上道仍要战,今日必死无疑!
但理智虽如此想,可她又难免忧虑,无论是一人闯皇城,还是昨日连杀二人,都说明那位女国师有些疯。
若她发疯非要杀了弟弟怎麽办?
还有————这麽久过去了,李明夷如今又怎麽样了?是死是活?
昭庆直觉度秒如年。
相比之下,太子的脸色同样不大好看,他请命来解决此事,却是父皇带人来了。
颂帝虽没当众说他什麽,可这举动,无疑是对他「无能」的不满。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当陈久安将桌上的沙漏再次翻了个个的时候,众目睽睽下,斋宫大门终於徐徐打开了。
霎时间,无数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一身黑衣的鉴贞慢悠悠走了出来,於寂静无声中,来到颂帝面前,平静道:「老衲已与李国师担保,景平帝的确失踪外逃,不在京中,更不在陛下手里。并劝她停手,以免波及无辜,损害道行。她同意释放小王爷,停手,不再与朝廷为敌。」
颂帝凝重的神色骤然松缓!
人群中,昭庆踉跄了下,几乎要喜极而泣,滕王府护卫们皆狂喜!
成了!
和谈成了!
鉴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她也提出条件,说皇城一战,损伤元气不少,你们故意戏耍她南下,必须赔偿一笔————呃,精神损失费。」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赎金清单」递了过去。
颂帝:
沉默了下,颂帝还是接过来纸张,打开看了下,顿时眉毛乱跳,呼吸微紧。
好一阵,他才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忍着肉疼道:「只要能确保,她之後不再向我大颂朝廷发难,便————可以答应!」
恩,至少————至少————这价码远远比发动战争.,堆.死她要耗费的钱财少————也比去胤国请春江夫人出手的价码低的多————颂帝於心中安慰自己。
鉴贞笑了笑:「陛下且放心,若她反悔,老衲自不会袖手旁观。」
颂帝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在他看来,真正让李无上道低头,不再吵闹的,一个是鉴贞的个人信誉,另一个,则是鉴贞个人武力的强大约束。
只要鉴贞允诺,李无上道投鼠忌器,想来也会消停下去————毕竟,这女人对南周朝廷也压根没什麽忠诚可言————
倒是鉴贞这回肯卖自己一个面子,令他心中十分舒适。
「劳烦大师了,」颂帝淡淡道,「稍後会有人奉送厚礼去护国寺,聊表答谢。」
鉴贞笑容愈深:「多谢陛下,恩,小王爷就在里头,现在就可以接走了,老衲告辞。」
说完,黑衣老僧如青烟般,消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