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明夷赶忙上前,鼻头险些被门夹住,险而又险後退开,只听到屋内传出小庄咋咋呼呼的威胁,然後很快变成惊呼,再然後是惨叫,最後是求饶。
「不,不要过来————」
「停下!你信不信我————」
「啊,你要做什麽?」
「小明在门外————不要————不————」
「小明————救我————」
「呜呜呜————」
李明夷束手无策地站在门外,急得团团乱转,良久後,屋内的声音低了下去。
又过了一阵子,房门「吱呀」打开,昭庆风轻云淡地走了出来,衣角微脏。
「殿下————」
李明夷迟疑道。
「本宫在内堂等你,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昭庆抛下这句话,气咻咻地就要走。
走了几步,又猛地拐了回来,劈手将「自画像」夺走,轻飘飘地道:「既然这是李先生画的,那就给本宫收走销毁吧。省的哪天成了证据」,落人把柄。」
说完,她裙摆摇曳地离开了。
李明夷哭笑不得,不过倒也不在意,当初索要画像无非是为了「破冰」,倒也没有强行留下的必要。
继续留在身边,哪天真被人取走,还真是个麻烦。
轻轻叹了口气,他捏了捏眉心,跨步走入房间。
就看到罪魁祸首正惨兮兮地趴跪着,披风、披肩被扯下丢在地上,衣衫淩乱地提裤子,黑发卷曲,面带潮红,我见犹怜。
庄安阳眼眶发红,扭头看他,幽幽道:「小明,她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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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这神经病————又犯病了!
好一会,李明夷才问出方才发生了什麽,按庄安阳的说法,昭庆那凶婆娘向她动手,她奋起反抗,终不敌,大败亏输,不得以接受城下之盟,答应今日之事绝不外泄,昭庆那厮才得以撤兵。
李明夷拽着椅子,坐在窗边,安静听着。
对於双方的武力差距,他倒并不意外。
昭庆虽说幼年时天赋被废,断绝了修行的可能,但她也是有习武的习惯的。
从小到大,身边高手护卫不少,随便学几招,镇压庄安阳这废物点心也是毫不费力。
他狐疑道:「她威胁你,你就答应了?」
这不是小庄的性格啊。
庄安阳整理好衣裳,闷声说道:「她说,画的事若传出去,她有婚约在身,皇室为了颜面肯定会封锁消息,也不会影响她,但你肯定就麻烦啦。小明,本宫不想你出事,所以便只能答应她。」
李明夷冷笑:「说实话!」
庄安阳如同挨训的小学生,哆嗦了下,才面色倏然阴沉地道:「她还说,若传给第四人知晓,她就偷偷让人画本宫的艳俗画像,满城散发。昭庆这婆娘好生歹毒,脏心烂肺的————」
李明夷叹息一声,幽幽道:「你知道後果就好,而且,你连证据都没有,就少作妖了,下回别模仿穿她的衣服!」
庄安阳「哦」了声,忽然扬起笑脸:「那本宫下回穿成柳伊人那小贱人的样子来找你好不好?」
李明夷默默擡起右手。
庄安阳玉面潮红。
俄顷,家门口,李明夷目送庄安阳乘车离开,终於才疲惫地吐出口气。
「这都什麽和什麽————」
摇摇头,李明夷转回宅子,径直进了内堂。
昭庆端坐於主人的位置,冰儿、霜儿立在两旁。
「殿下————」李明夷一本正经地行礼。
「你们出去吧。」昭庆示意双胞胎出去。
等门关闭,她才噙着讥讽的笑意:「把小情人哄走了?」
李明夷严肃道:「殿下莫要说笑,庄安阳脑子有病,您是知道的。虽说表面上看着像个人,实则行事多变,难以揣度。」
昭庆静静地看着他,好一阵,才叹息一声:「罢了,你接触这疯子也是为了除掉庄侍郎,如今被她缠上,也有本宫的过错。」
这麽通情达理?李明夷十分意外。
昭庆神情有些落寞地说:「况且,她好歹是个公主,在皇後跟前也说得上话,若你此番劫难过不去,一月後,面临流放沧北的绝境,或许————她也能帮一帮你。」
说着,她自嘲地笑笑:「说来,同样是公主,她这个假公主,倒比本宫这个真公主更得皇後乃至父皇的宠爱。况且,你与本宫走的太近,的确於你并非好事。」
李明夷一怔:「殿下何意?」
昭庆犹豫了下,才略带歉意地说:「本宫知晓你这几日耗费了许多心力劝降文允和,今日为了取悦他,还冒险外出周游全城————只因父皇给你下的命令太过严苛,这自然有太子进献谗言,欲捧杀与你的因由在。但按理说,於你这功臣而言,父皇也不该降下劝降不成便流放的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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