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迎着姐弟殷切的目光,沉吟了下,说道:「在下的确有一些想法,不过,无法确保成功。要试一试才行。」
在真实的历史上,哪怕十年後,中山王府仍旧维持着「中立」,既未投降,也未与颂朝为敌。
介乎於「降与未降」的叠加态,就像那位极富魅力的中山王对南周皇室复杂的感情一样。
颂帝也渐渐对其失去了盼望,好在中山王只有虚名,没有任何官职,索性也就丢着没管。
也是相当神奇的一件事了————
所以,李明夷手中并没有拿下中山王的「攻略」,不像扳倒庄侍郎那样有参照。
他必须用自己掌握的情报,尝试拿下对方————当然,不可能是为颂帝拿下,而是为他自己,为「景平皇帝」拿下这位顶级助力!
若能将中山王收归己用,眼下或还瞧不出什麽,但未来收效必然可观。
「你有多大的把握?」昭庆难以掩饰激动之色。
李明夷想了想,说道:「这要看接下来的一些准备和安排,是否能顺利奏效,倘若只是现在,把握只有一成。」
一成————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
这个成功率着实希望渺茫,令人提不起信心来。
但————
下一秒,昭庆郑重道:「该怎麽做?」
一成看似微小,却也比他们毫无机会好太多。
她愿意让这位「鬼谷传人」试一试。
李明夷想了想,说道:「中山王此人是块硬骨头,若直接去接触,肯定大门都进不去,且对我们充满了抵触。所以,必须迂回,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比如,我记得,中山王是个女儿奴吧————」
女儿奴?昭庆愣了下,但很快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她眼睛一亮:「中山王的女儿————是清河郡主,因这位郡主小时生病,险些死去,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所以,中山王对其极尽宠爱,清河郡主也是京中有名的————」
她憋了好一会,才吐出四个诡异的词:「倜傥风流。」
谁家好人用这个词,描述一位姑娘啊。
但清河郡主的确是这麽一个人设,传言其每每出行,都有大批打手跟随,因这位郡主最喜欢看话本,听说书,看杂剧————因此,是勾栏瓦舍的常客。
更是动辄喜欢调戏好看的小生,乃至女子。
相当无法无天。在南周时,因文武皇帝对中山王府心存愧疚,所以哪怕小舅子一家人对他没好脸,但对中山王府仍照拂有加,愈发助长了清河郡主的跋扈行径。
若说庄安阳是十年後京中横行无忌的女病娇。
那清河郡主就是上个版本的勾栏霸王。
「你想从清河郡主下手?」滕王愣了愣,纳闷道,「但中山王固然宠爱女儿,也不至於————等等,你不会要绑架她吧?携女儿以令父?」
你特麽都在想啥?
李明夷无语地看他:「殿下,你看我至於那麽蠢吗?」
昭庆在一旁,阴阳怪气:「是啊,李先生从不绑架女子,只会被女子绑架。」
她突然想起了庄安阳,生出强烈的既视感。
李明夷上回干掉庄侍郎,就是从安阳公主下手,这次又来————果然是个色中饿鬼。
不是,小昭你什麽表情————李明夷叹了口气,觉得清白受辱,他懒得解释:「总之,在下自有安排。殿下只需瞧着就好,另外,这件事也急不得,中山王一家已经很久没人出来了吧?想要接触,至少要先让人肯出来。」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道:「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你要做什麽?」昭庆站了起来。
李明夷微笑道:「去总务处。说起来,王府的那帮门客抄写文字都该是一把好手吧?都是舞文弄墨之人。」
「那是自然,」小王爷也站起身,纳闷道:「所以?你要他们做什麽」
「做写手,帮我抄写出一册话本出来。」李明夷抛出一个让姐弟懵逼的词,他脸上带着促狭而神秘的笑容。
天下潮中虽引入了许多现实中的典籍,以诗文居多。但也并非全部,总还有些漏网之鱼。
「什麽话本?」
「《西厢记》!」
《西厢记》最早取材於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传奇《会真记》(又名《莺莺传》),後被元代王实甫改编为杂剧,被誉为「元杂剧的压卷之作」。
以上是李明夷对这部名着的大略记忆。不重要。
正常而言,他对这部话本的了解只会局限於此,但他上辈子小时候,曾跟着上了年纪的人,在戏曲频道听过这段戏文,当时还没智慧型手机,娱乐匮乏的年代。
李明夷为了解闷,看书生冷不忌,硬是找来原文啃了一遍。
而自从穿越而来,踏入初窥门径後,过往记忆历历在目,他思忖着,凭藉脑海中那点记忆,加上自己灵活发挥的改编,文抄一下问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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