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劝道:「王爷息怒,今日我等前来也只是串门,不必如此求全责备,这门客亦如手下官员,日後王爷得了封地,主政一方,对下属纷争亦不得不察。今日为了我与太师,忽视纷争,明日便会因旁的事而忽略————依我之见,不如将人叫来问清楚,有事当即解决,也省的酿成後患。」
徐南浔笑眯眯道:「杨相乃老成持重之言,在教你主政之法,还不谨记?呵呵,另外,老夫也对这发明此等————围棋下法之人有些兴趣。」
滕王一下熄火,毕恭毕敬:「谢杨相教诲。」
他看向霜儿:「还不去将人叫过来?」
李明夷与海先生跟在熊飞身後,三人离开了总务处,出了出云别院,很快抵达了接待宾客的堂屋。
「二位请吧,殿下在里头等着。」熊飞站在门口,转了个身,做出请的手势。
身为武人,进入主人居所属於失礼行为。
李明夷点点头,风轻云淡地迈步进屋,海先生稍慢一步,却也是挺起胸膛,气定神闲模样,只是内心中鼓声阵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二人一前一後,跨过门槛。
李明夷目光在屋内一扫,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杨、徐二人,以及两位殿下,分宾主坐在罗汉床上,双胞胎则站在角落。
——
他迅速收回目光,站定,垂眸行礼:「属下见过二位殿下,见过贵客。」
海先生不甘示弱,也露出从容态度,同样向双方行礼。
「本王听人汇报,说出云别院里有喧闹声,似出了事,便叫你二人来询问,说说吧,怎麽回事?」滕王板着脸,很威严的样子。
其余人没吭声,只是打量二人。
海先生心头惴惴不安,生怕落入被动,抢先开口:「回禀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疾不徐,将今日李明夷到来,自己如何率人迎接,之後因有事出门,回来後就听见争吵声这一系列经过讲了一遍,没有掺杂半点虚假,因为他表面上,真的与其无关。
「故而,属下也不清楚李先生与诸位门客,发生何事,又因何喧譁,属下正要询问时,熊飞便来传令————」
顿了顿,海先生正色道:「但,属下身为首席,未能管理好出云别院,以至於惊动王爷,惊动贵客,便是属下的失职,恳请王爷责罚。」
杨、徐二人何等聪慧?
作为混迹朝堂的老狐狸,眼睛里何曾揉过沙子?
哪怕并不知具体,但二人只听了这一面之词,心中就已猜出个大概来。
首席门客迎接新人来,却恰好有事,临时离场,抛下新人在「办公室」————
多少刻意了点。
若是寻常门客也就罢了,可李明夷乃是昭庆公主器重的随从,焉能看做等闲?
而首席一离开,就爆发争吵,这点套路两个老狐狸连脑子都不用转,本能就猜到,怕是嫉贤妒能,给新人下马威的套路。
一时间,二人都看向李明夷,好奇这人如何接招。
滕王没什麽反应,也看向李明夷:「李先生,你来说说吧。」
李明夷感受着数道目光投来,他才缓缓开口:「回禀王爷,若论此事,也的确是在下有亏在先,与海先生并无关联。是在下未能妥善处置,以至於辜负了殿下的一番苦心。」
恩?
这个开场白,让明眼人都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
「辜负苦心?」
徐南浔饶有兴致地看向滕王,也是自己当初教导的弟子,「怎麽说?」
滕王心说妈卖批,我哪知道啊,於是他谨记老姐叮嘱,也不吭声。
果然,李明夷主动开口解围:「回禀太师,其实今日王爷将我从公主府调来,私底下曾叮嘱我做一件事。」
见几人都被吸引,他不急不缓地感慨道:「想必两位大人都知道,王爷喜交友,重人才,因而不惜血本,豢养了许多门客,数目庞大,多达数百之多,尤其是谋士文人为重。
只是这是此前,是为了辅佐陛下而为之。如今我大颂立朝,京师安定,王爷再养这麽多门客,一来没必要,二来,王爷俸禄也是来源於内库,没道理空养这许多人————
若都是饱学之人,也还好,总能为国朝出力。
奈何这人多了,便总少不了滥竽充数之辈,王爷心中也清楚,这数百门客泥沙俱下,既有有识之士,亦有钻营庸人。
故而,便一直想着筛查一番,也悄然派人调查了很多门客的底细。」
此话一出,几人表情各异。
杨、徐二人略感欣慰,尤其二人更清楚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李明夷没说的。
就是皇子「养士」这个事,本身就不该太过。
虽说颂帝武功盖世,手握重兵,不可能忌惮儿子这点势力,但颂帝可以不在意,但身为皇子若也不在意,就是不懂事了。
尤其你看东宫那边,养士才多少人?
你滕王这边,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