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作势敲门,只听背後生风,心中提起十二分警惕,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脑海中浮现出温染留下的无名拳谱中相关的招式。
只见他左脚侧滑,脚尖擡起,以脚掌为圆心,身子一百八十度转回去,右脚斜向後屈膝踏地。
丹田内米粒大小的金丹转动,内力循着经脉滚滚奔入手臂。
李明夷右臂闪电般如大枪横扫,看似是没有章法的挣脱抵抗,实则颇为巧妙门「砰!」
庄府护卫的劈山掌与李明夷右臂撞击,彼此袖口皆发出「啪」的脆响,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二人皆是目光一凝。
「修行武人!」
这庄府的护卫,竟是个修行中人?李明夷先是意外,旋即一股无名火涌出。
这护卫方才一掌打过来,分明是带着一丝隐晦力道,若自己不以内力抵抗,只怕会染上外表看不出的内伤来。
什麽阻拦?分明是报复。
心念至此,李明夷也不再保留,体内一甲子内力沸腾,手肘後拉,腰肢如磨盘蓄力,右手握拳,以无名拳谱中一式「奔牛拳」递出。
庄府护卫意外之下,本就愣神了一息,反应稍显迟钝,只来得及以绵绵掌力硬接过去,眼神微冷。
在他看来,这少年手脚步伐,看不出练武多年的痕迹,想必也是个入了门径,吐纳修内力的空架子,而比拼内力?这个年纪,又怎麽比得过自己?
心中已存了将对方重伤的心思。
可下一秒,当拳掌碰撞,狂暴的内力从对方掌心钻入,庄府护卫霍然变色,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可为时已晚。
奔牛拳裹着精纯内力,如一记重炮,将黑衣护卫打的双脚离地,躬身如虾,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沙袋一般抛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冰冷的街道上!
护卫惨叫一声,右臂不正常地扭曲着,鲜血淋漓!
李明夷得理不饶人,一个箭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竟逼近了车厢,来到了呆滞的庄侍郎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二人脸孔凑近。
「庄大人,还有事吗?」
庄侍郎额头冷汗沁出,一股恐惧感於心头炸开,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竟有如此武力。
李明夷幽幽道:「看来你没有调查清楚,我在大理寺中,连刑罚都不惧。你只带了个初入门径的武夫,就来寻我,未免太轻敌了。」
庄侍郎嘴唇颤抖,说道:「本官乃朝廷命官,你敢————」
「我不敢。」李明夷骤然笑靥如花。
在後者懵逼的目光中,他松开手,甚至贴心地为庄侍郎抚平了领口的褶皱,这才後退出去,站在马车旁,瞥了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重伤护卫,淡淡道:「此人歹毒心肠,竟要杀我,岂不是要挑拨庄大人与殿下的关系?只怕来历可疑,或是南周余孽也未可知,速速将其拿下,保护庄大人。」
护卫:?
马车旁众人:————
李明夷掸了掸衣袍,拱手微笑着对惊魂未定的庄侍郎道:「晚辈已出手打伤此人,大人受惊了,夜黑风高,南周余孽横行,大人还是提早回府,好好休息吧。」
「好————你很好。」庄侍郎胸膛起伏,最终也只咬牙挤出几个字,一挥手,家丁将护卫搀扶起来,他愤愤抖落车帘,马车近乎仓皇地逃之夭夭。
李明夷目送对方远去,眼神转为冰冷。
在他眼中,再过两三天,庄侍郎就会倒台,落得悲惨下场。
自己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就让你最後蹦哒两天。」
另一边,等马车将李明夷远远抛在後头。
庄侍郎面色变得无比难看,已暗下决心,等这阵风过去,定要找机会收拾此人,恩,还可以借之讨好女儿,以加强皇後对庄家的照顾。
「老爷,此人也只是初入门径,我猝不及防才至此,只要有了准备,有把握将其擒杀。」
——
受伤的护卫坐在车夫身旁,捂着断掉的手臂闷闷地说,颇为不服。
庄侍郎摇摇头:「最近不要再惹事端,避避风头,李家家主这两日,就要来户部上任了,这个节骨眼,低调为好。」
「是。」
同一个夜晚,京城,一座气派的大宅门口。
昭庆的车驾缓缓停下,踩着小凳下车时,只见宅子大门已经洞开,府内管事殷切地迎出来:「不知殿下会来,已派人去通报老爷。」
昭庆淡淡一笑:「不必如此客气,李伯伯来京中,我早该来登门拜访。还有璎珞,可也来了?」
「二小姐就在府里,昨日还念叨殿下呢,快请————」
昭庆笑意盈盈,迈步被迎入崭新牌匾上写着「李府」二字的宅邸之中。
——
「公子回来了!」
李明夷叩门後,很快有下人开门迎接。
等他走过前院,就见一身青衣的婢女司棋,以及穿着松垮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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