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人私下里,与哪位仍掌权之人的亲眷不清不楚?
再或者,哪怕只是微小的过错,定不了罪,但只要方法得当,是否可以定一个渎职,把头顶的乌纱官衔往下降一降?
又或者,一些人只是墙头草,只要让他们相信,庄安阳不会再保护庄家,就可以让他们表态?在必要的时候,做点什麽?」
昭庆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很想问一句:
亲眷不清不楚的是谁?
这里还有瓜的事?
但又矜持於身份,委实不好意思询问。
更关键的是,李明夷轻描淡写的语气,令她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对方在很久前,就已想清楚了一些细节,无论是说服庄安阳,还是黄澈,亦或者接下来名单上的人,都只是在按部就班行动着。
良久,昭庆再次开口,漆黑的瞳凝视着他,平静道:「本宫可以不问你细节,但你之前说,还需要本宫帮助?是什麽?」
「附耳过来。」李明夷下意识地道。
昭庆冷笑着看他,冰儿、霜儿默默走了出去。
行吧,其实你们不必出去的————李明夷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在下听闻,前几日,李家家主已抵达京师?择日将上任户部尚书?只需要殿下————」
门外。
冰儿、霜儿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贴在柱子上。
酷酷的妹妹霜儿瞅着紧闭的屋门,撇嘴道:「神神秘秘的,我看这个姓李的就不像好人,殿下愈发容许他放肆了,也不知中了他什麽迷魂计。」
沉稳的姐姐冰儿淡淡道:「少嚼舌根,殿下自有计较。」
可她眼中,同样噙着忧虑,或许是修行者的直觉,她总觉得李明夷潜藏在殿下身边,不怀好意,但没有证据。
黄澈被熊飞等人送到了家宅附近,於僻静处下车。
他手中提着一只乾草编织的篓子,里头是南市场售卖的,价格低廉的河鱼。
黄澈的宅子不大,地段也有些僻静,大白日里,附近也没什麽人。
他走到门前,从腰间取出钥匙,捅开门锁的同时,院子里头已经有什麽东西,开始疯狂抓挠门板。
「喵~」
门开了,院子里一只、两只、三只、五只————花色各异的猫闻着腥气,便扑了过来,为首的三花没有往外乱跑,而是绕着他的小腿一个劲蹭,还有只年纪最小的橘猫,肉垫中刺出爪子,扒着黄澈的裤腿就往上爬,眼神坚定的像要入仕。
「去去去————都有。」
黄澈露出笑容来,进了门,朝着院子一角的猫窝走去,这时候,院墙上又跃出一只大狸猫来,後头还跟着只小黑。
黄澈将鱼用菜刀先切成小块,又拌了些杂粮,才倒进猫碗中,而後後退几步,微笑着望着一群猫吃食,独享着宁静。
片刻後,他转回身,收敛了笑容,开门进了卧室。
之後,扳开桌子,掀开了地板上的暗门,底下竟还有一个「地下室」,用木梯连通上下。
黄澈踩着木梯下落,进入地下室,小心翼翼点燃照明的提灯,又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由桌椅,各色工具,图纸、火药、铁器零件堆满的私人作坊映入眼帘。
黄澈拽开椅子,坐在了长方桌案前,油灯映照出的光,照亮了工作台的一角,桌下成捆的自制炸山「雷管」,与桌案上一把即将成型的粗糙火统。
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引燃,将这座房子炸上天。
黄澈一点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然後,他将火统放回了木匣,拆开的雷管也重新封存好。
他暂时,不需要这些了。
恩,暂时。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以及入夜後的两个时辰,李明夷陆续面谈了数人,皆是名录上的户部官员。
相较於黄澈,李明夷对这些人并没太多耐心,按照流程陆续谈完,从始至终都没暴露自己「南周旧臣」的身份。
只以公主府随从的身份示人。
在他的情报,昭庆的站台,以及庄安阳的金牌的帮助下,顺利逐一谈妥。
昭庆起初还有耐心,後来见惯了,也就离开,去完成李明夷交给她的「任务」了。
直到夜晚。
「冯大人,希望您能为今日的见面保密。」
宅院後门,李明夷朝着面前的一名老人笑着说。
姓冯的老人面露感慨:「李先生少年英才,为王爷与公主委此大任,不简单啊。放心,今日之事,本官自不会透露。」
「有劳,熊飞,送一送冯大人。」李明夷道。
「是。」熊飞应声。
目送这名单上最後一人离开,李明夷裹着披风,站在寒冷的黑夜里,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疲倦。
他明白,今日见的这些人里,虽表面被自己拿捏,但许多仍在观望。
好在,要不了多久,等庄侍郎倒台,他们也就没有选择了。
「你们收拾一下这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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