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纯阳真仙投送过来,所需消耗的能量大到惊人,而送来地仙————我们不了解你们的世界,此番是以探查为主,地仙身上的世界气息,容易被感应敏锐的仙人察觉,最终经过衡量,送过来便是我一个小小的人仙。”
他看著这位福地之主:“我在了解了你们的世界后,接下来,若宗门要占据你们的世界,我会用我手上的材料布下阵法,接引宗门之人前来,而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修筑虚空之门————不过现在,你们这方世界的情况————我们的宗门显然会直接放弃。”
此话一出,赵越眼瞳一缩。
而和他同时人仙、散仙们却是一阵骚动,神识流转,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討论。
李先並未阻止,静静的等待著他们商议。
好一会儿,一位人仙才上前,声音乾涩道:“您的意思是————如果不修筑虚空之门————即便您愿意接纳我们,也只能带走极少数人?”
“不错。”
李先微微頷首。
他看著这位人仙。
在他身上,隱隱感受到了一丝天轨真仙的因果气息。
儘管这一丝气息极淡,淡到他刚刚都没有察觉,可既然两者间存在因果,就证明这个人仙身份非比寻常。
要么是天轨真仙的直系子嗣,要么便是能继承他衣钵的亲传弟子。
“如此遥远的距离修筑虚空之门,投入的道晶数量怕是数以千万计,宗门不会花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投入在一个註定要死去的世界上。”
李先直言不讳。
此话一出,场中的人仙、散仙们,再度骚动起来。
“只有我们少数人能够存活?”
“应该是临时开闢虚空法阵,虚空法阵对稳定性要求不高,可同样,普通生灵,包括中高级修士,几乎难以通过这种不稳定的虚空传送阵!”
“那其他人怎么办?我们的子嗣、我们的亲属————”
神识扰动。
这其中,更有人提议道:“他的话未必是真的,说不定就是故意欺瞒,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不错,他只有一个人,先拿下再说!”
“蠢货,你们也说了,他的话未必能信,万一他们一方来的人很多,我们一旦动手,就是自掘坟墓,彻底断了希望的道路!就算没什么人来,他死在我们的世界,我们还如何寻求他们背后势力的帮助?”
阵阵爭执充斥在这些人仙、散仙之间。
他们虽然不是赵越一样的福地之主,可实际上却代表著天星宗內不少派系,或者说代表著其他隶属於天星宗的福地。
不过,李先却懒得在乎他们到底有什么想法。
眼见他都明说了自己仅仅一人的情况下,这些散仙仍不动手,他直接道:“万星大世界对抗虚空之潮已有上千年,想来你们也积累下了足够的经验,將你们得到的关於虚空之潮的信息尽数交给我。”
“这是交易?如果是,你们打算付出什么?我们可以隨同你们离开,前往你们世界保留火种的机会?”
赵越快速道。
“交易?”
李先看著这位地仙:“既然你们天星宗那位太上长老告知了你们我的存在,那么,自然也该明白,他曾经试图以我为坐標,入侵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说,他曾经对我出手了,哪怕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但他对我出手却是事实!”
他直言不讳:“因此,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为他的所作所为,做出赔偿,这些信息,就是其中一部分。”
“赔偿?”
那位和天轨真仙存在因果的人仙沉声道:“如果尊驾与你背后的势力愿意向我们许诺,並立下保证,给我们一条生路,別说是关於虚空之潮的资料,即便让我们將天星宗的各类资源尽数奉上,我们亦可以应下。”
“我在要求赔偿,你们在干什么?”
李先看著这个人仙,神色渐渐淡漠:“討价还价吗?”
“我们————只是一群走投无路之人,任何人给予我们希望,我们都会紧紧抓住。”
这位人仙沉声道:“若抓不住生机,最多在撑一两千年,我们整个世界都会被虚无之潮拖入万丈深渊————这和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別?与其死的毫无意义,我们,寧可求个轰轰烈烈、放手一搏————”
“你在威胁我?”
李先看著他,淡漠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一旁的赵越连忙过来打圆场:“尊驾无需动怒,星炼修行至今不过千载,尚还年轻,言语上若多有冒犯,我在此向尊驾道歉————”
“千载————年轻?”
李先有点无法將这两个词汇扯到一起。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我所要的资料,相信在其他福地也可以得到,或许不如你们这边详细,但,对我来说,区別不大,我还有其他渠道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