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回荡在海风里。
漆黑的棺椁颤动起来,仿佛从内到外要被撑裂一般,变得虚幻又透明。
那是梅隆的灵体在膨胀。
也是克劳德的黑气在沸腾。
阮天行和相苦的战斗还在僵持中。
阮天行双手抱胸巍然不动,但双手的食指却在高频颤动,淩厉的刀弧如潮水般喷涌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了领域。
而相苦的右手则如灌顶一般落下,落在他头顶上空,释放着云气。
云气汹涌而出,又被刀光斩灭。
但相苦的手却在不断地沉落。
即将命中阮天行的天灵盖。
越高阶的长生种,战斗的时候就不会像哥斯拉那样横冲直撞,他们的能力操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几乎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灵质,基本都是指哪打哪。
所谓返璞归真就是如此,他们的战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换了实力稍弱一些的人过来,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阮天行眼瞳里闪动着地狱般的漆黑,堕化的天理之咒疯狂活跃了起来。
相苦当然不会让他解放堕化姿态。
但忽然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阮天行的眼神变了,就仿佛拨开云雾见光明,沧桑里透着一丝释然。
「原来这才是雾蜃楼的老板所说的时机啊,也不枉我等了那麽久的时间。」
这一刻,阮天行悟了。
曾经阮天行去雾蜃楼问命。
得到的答案是隐忍。
这不符合阮天行的行事作风,但他思考再三以後还是没有逆天而行,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无奈妥协,他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几乎算是重获新生了一般。
因为隐忍,他得到了组织的信任。
也是因为隐忍,他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一部分自由,蜂群意识对他的影响不知为何降低了许多,让他有了反抗的资本。
还是因为隐忍,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刻,恰好就是命运所揭示的时机。
阮天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余生只有两个目标。
复仇。
保护好外孙。
如今那场举世瞩目的帝冠之战落下了帷幕,相原战胜了冷奠定了最强之名。
阮天行是多麽的欣慰,虽然未能参战,但只是隔海旁观,也觉得心潮澎湃。
而他也绝对不能容忍他的外孙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麽多年了,这把生锈的刀————」
他轻声说道:「也该出鞘了。」
咔嚓一声。
那是枷锁崩断的声音,不屈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了咆哮,冲出樊笼!
「所谓刀的极致,是不敬天不敬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敌人和宿命一起斩开!」
阮天行的漆黑眼瞳里倒映出了地狱般的血腥气,五指虚握好像握紧了并不存在的刀锋,淩厉的刀气从他手里喷薄而出。
瞄准的不是相苦,也不是梅隆。
而是————克劳德!
沉寂了百年以後。
一柄绝世的锋芒骤然出鞘!
淩厉至极的刀弧如接天狂潮般喷薄而出,伴随着狮虎般愤怒的咆哮声。
「鬼神斩!」
阮天行终於突破了他的极限,浩瀚的太平洋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刀两断!
以刃王之名,加冕二次冠位。
霸烈天!
夕阳坠入地平线,云海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一架大型的私人飞机经天而过,掀起了一阵阵湍急紊乱的气流。
嗡嗡嗡,雷达发出了警报声,就连套间都闪烁着红光,好像世界末日。
松软的大床上,相原仿佛从噩梦中惊醒,骤然间睁开了眼睛,眼神惊惧。
西装都湿透了,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喘着粗气,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别紧张,没事的。」
虞夏坐在舷窗边眺望天际,暮光照亮了她千娇百媚的瓜子脸,她的神情罕见的肃穆起来,轻声说道:「这是时钟会动用人脉资源调过来的一架私人飞机,我们现在正在撤离的路上。大家也都在机舱的套房里休息,你之所以会从睡梦中惊醒,是因为有人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加冕。」
她好像刚刚洗完澡,微湿的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窈窕曼妙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的。
她的下半身只有一条超短裤,一双雪白细致的美腿交叠起来,涂着裸色指甲油的玉足晃晃悠悠,踩着若有若无的节拍。
「加冕?」
相原一愣:「二次冠位?」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说————
「嗯,好厉害的二次冠位,只有最顶级的尊名才会引发如此可怕的自然现象。」
虞夏凝重说道:「你仔细看。」
「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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