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关於接下来隐秘机要部队针对二代往生会的战争,由相原担任专项小组的组长,享有指挥权。」
这就是相家。
关於一场战争的权力分配,仅仅是在餐桌上的一句话,就这麽被决定下来。
寂静里,众人面面相觑。
「相烈爷爷,这不合规矩吧?」
相回擡起苍白的眼瞳,毫不掩饰神情里的不悦,嗓音寒冷:「专项调查组的组长,理论上应该只有上三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担任。因为他们掌握着足够多的资源和权力,也有能力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祖祠已经敲钟了。」
相溪喝着酒,淡漠说道:「相家的继承人也该换了,你是没有听到麽?」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开口。
「按照相家的规矩,哪怕是真的要更换继承人,也得打过以後才知道吧?」
「是的,相家强调强弱尊卑,如果仅用冠位来判断强弱,那以後大家见面直接互爆尊名就好了,打都不用再打了。」
「重点在於,继承人的交接工作非常繁琐,那麽多的事务需要处理,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换得了,这事需要慢慢来。」
「从事实的角度出发,现在相家的继承人依然是相临,这是毋庸置疑的。」
果不其然,很多人都持反对意见。
相原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因此他也只是低头吃着烤串,时不时喝一口冰可乐,全然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争吵。
「相懿。」
相烈笑眯眯道:「你怎麽看啊?」
旁系们都面面相觑,唯有相依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眼神微微一沉。
大家都知道。
相懿是那位继承人的代理人。
相临常年在外对付断罪者,还需要专注於自身的修行,因此就需要一位办事能力出众的亲信替他处理一些繁琐的事务。
相懿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主要是因为相懿的天赋能力很出众,而且他是非常守规矩的,沉稳可靠。
「委实说,这件事有点出於相临堂哥的预料,他当然欢迎每一位宗室回家,为家族的壮大做出他们应有的贡献。」
相懿把玩着酒杯说道:「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现在我还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但想来他应该是不接受的。」
「不接受?」
相烈淡淡一笑:「这是家族的规矩。」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的。」
相懿擡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我们的天帝阁下当然可以不受族规的束缚,但不代表他可以随意破坏那些早已经定下来的规矩,尤其涉及到继承人的事情,我们有延续了几千年的传统。」「不错。」
相烈咧嘴一笑,慢悠悠道:「相家的确有这样的规矩,想要成为家族的继承人,那就必须证明你是同辈里最强的。」
长生种社会里的同辈较难定义。
往往相差了几十岁,都算同辈。
「但凡事都有例外啊。」
老人话锋一转:「我们的天帝阁下,总不能屈居人下吧,这有点没天理了。如此辉煌的冠位尊名,无论放到哪一个家族,都会被当成继承人供起来。家族也不愿意看到,他被某些宵小之辈给抢了去。」事实上关於这一点,相家的内部早就开过一次会议,族老们对此非常重视。
那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相原会不会被人抢走。
答案是很有可能。
那场严肃的会议里,作为家族董事会代表的相拙,深深表达了自身的忧虑。
且不论下六家的人会不会动心思。
秋家和姬家也在蠢蠢欲动。
姬家刚刚遭受过巨大的变故,家族的底蕴是严重受损,急需补充新鲜血液。
这个时候,相原就会成为首选目标。
哪怕灵继症之间生不出孩子也没关系,总有办法能混出姓姬的後代。
至於秋家,那就更需要地方了。
且不说秋家这些年已经散了,迫切的需要一个时机重振旗鼓,重现荣光。
就说秋和那个女人,绝对的狼子野心,居心叵测,阴险狡诈,用心险恶。
老人们意识到这一点以後,纷纷改变了自身的态度,决定先下手为强。
「不过家族也不会不讲道理。」
相烈笑道:「我们虽然宣布了新的继承人,但也没有立刻把相临给撤掉,他的手里依然掌握着相应的资源和权力。」
「确实如此。」
相懿询问道:「您的意思是?」
「准确来说,是家族的意思。」
相烈笑眯眯地纠正道:「不妨给我们的天帝阁下一点时间,让他再成长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谁强谁弱,只需要打一场就可以看出来了,难道不是麽?」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在心里腹诽。
因为没人觉得到时候相临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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