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返回方仙洞时,他都会随身携不少兽卵灵种,将之播撒在方仙洞内,企图营造出一方自成循环的生态环境。
如此生活,颇是充实,让他乐在其中。
方束便这般过活着,很快就是大半年过去。
其间,他也再次得了那豢养长老的召见。
和初次相见时相比,对方这次对他态度,虽然还是稍显冷淡,但多了几句话,还过问了一番殿内的俸禄,是否按时发放到了方束的手中。
至於方束这大半年来,在兽殿内消耗的资粮种种,对方则是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这并非是对方不晓得。
方束在谈话时,直接就从对方手持的帐本上,瞥眼所见了自己所消耗的各种资粮。其全都是一五一十的记在了帐簿上面,颇为详细,灵石都具体到了两。
问话完毕,方束照例退下。
很快地,他便发现自己在兽殿内的日子,又比之从前好过了一些。
从前时候,许多东西都得他前去索要,殿内才会给予,偶尔也会告知暂无,需要等待。
但是现在,殿内的管事们,主动就会将新进的各种兽卵资粮,进献到方束面前,以供方束挑选。一些方束所需,但是殿内暂时没有的资粮,管事等人也会主动去寻取,并及时奉上。
且兽殿内的人等,都知晓方束是个蛊道仙家,较为偏爱虫豸类的妖兽,逐渐地便有许多人等主动靠拢过来。
或是进献手中的奇虫异卵,或是以请教的名义,献给收集到手的蛊虫书目。
面对这种讨好,方束是来者不拒。
只是彼辈所提出的要求种种,他则是能推就推。若是礼物过於厚重,也会将礼物遣回,免得过於碍了自家的名声。
就这样的。
方束处在兽殿内一年有余,已然是彻底融入了此地。
整个仙府也逐渐知晓,兽殿内来了个较为冷淡,但又并非不懂人情世故的嫡传弟子。
方束借着兽殿差事,也和府中的其余嫡传弟子们,搭上了一些联系。
譬如那宋墨,对方偶然过来一次,瞧见方束是在兽殿内当差,随後时不时的就会前来寻方束吃酒一番。包括那豢养长老,其人也是愈发地对方束友善,不再将之视作为外人。
两人同在兽殿之中时,闲暇时刻已是会攀谈几句,对方还谈及过方束的师父黄狼真仙,似乎两人之间还有过不深不浅的交际。
而正当方束以为,自己便会这般平和的,在仙府内过上几年,一直等到自家师父回来时,却是有意外之事出现了。
这一日。
恰逢豢养长老外出,方束正在兽殿内当差。
名义上,他暂时就是兽殿内最能做主的人物。
忽有管事弟子奔入,叩请他出面,拔给一批灵兽。
方束初时闻言,还不觉有什麽。过往时候,他也曾担任过这般的活计,只需掌印盖章即可。但是孰料,他这一次走出静室後,扫了几眼文书,正欲盖上兽殿印章时,却是发现了不妥。只见文书之上,请求拨给灵兽的人等,竟然是一空白,并无名字。
方束顿生迟疑,那底下的管事则是还在进行催促。
「胡嫡传快些!外面已经是等得不耐烦了,还请嫡传速速用印。」
听见这话,方束心间顿时就生出了许多计较。
他不仅没有用印,反而不紧不慢的将印章放回了卓案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管事:「今日的事情,你具体知晓几分?」
管事听见这话,面上微愣,随即他见方束的目光下移,也随之看过去,立刻就看见了文书上的空白之处。
不过这管事,并没有流露出什麽惊色,也没有当即就进行遮掩解释,而是愣愣了,面露苦笑:「原来是这般。是在下心急了,还请胡嫡传千万不要误会。」
随即,这人便张口传音,在方束的耳边密语了一番。
方束听後,目中的冷意慢慢消散。
原来今日的空白文书,并未是故意的针对他而来,想要坑骗他。
而是外面那些来借取灵兽的仙家,数目颇多,一张文书又不够用,且来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兽殿又不能不给,便先印上一份文书,以作为存档。
至於事後,等那批人将灵兽全部还回来时,管事们自能找到一批内门弟子,以彼辈的名义落定下租借之事,完善流程。
管事拱手作揖:「事急从权,麻烦胡嫡传了。嫡传且放心,在下以性命担保,此事殿内常办,绝不会牵连嫡传半分。」
孰料方束听见这话,面上虽然客气,但却是摇了摇头。
他道:「既然是惯例之事,管事便直接依照长老不在殿内的惯例去办就是。还请道友当胡某也不在殿内「这……」那管事愣神。
对方随即就瞧见方束拱了拱手,乾脆利落的转身,朝着静室走去。
那管事的面色顿急,口中继续道:「胡嫡传请留步!
哎呀,此事真个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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