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商量一番话,便拿出了这几年来新攒下的家底,凑给了方束,以示资助一番。
一时间,饶是方束与其余四宗并无甚情谊,也晓得这些人等应是存在攀龙附凤的心思,他心间也是颇为慨叹。
暗暗的,他还想到这瀚海仙城,虽然过於磋磨人,但是也并非没有好处。
若非这些地仙被狠狠的敲打了一番,又岂能有如今这般和气?
小院中。
五宗地仙见方束沉吟着,并未立刻收下,几人面面相觑,甚至还有些焦躁。
其中那玉面地仙,目光闪烁,她当即就走出半步,暗暗传音:「胡道友,我知自己从前曾欺凌於你,但那事也是因为————罢了,你且说个话来,无论该如何处置妾身,只求你能消消气儿,饶恕奴家。
再不济,道友不宽恕妾身也罢,但是还请接受其他几位道友的善意。」
传音间,此女的眼波流转,露出一副隐忍又带着羞愧的模样,着实是和方束印象当中的玉面地仙截然不同。
在对方如此的姿态下,许多有关皮肉庵的传言,在方束脑中立刻浮现。
须知五脏庙和皮肉庵,可是世代的交好,两宗内结成道侣或妍头的仙家,不在少数。
而这玉面地仙身为皮肉庵中的筑基,其所掌握的诸多妙法定然不少,绝对既能让人身心欢愉,又能有益於仙家的修行。
如今此女都自行送上门来了,方束只需应下一声,便能一报当初被欺凌之仇。
不过方束的目光,只是定睛望了玉面地仙几眼,便摇了摇头。
见方束丝毫不为所动,玉面地仙的心头咯噔一跳,面色更是陡然是一白。
好在下一刻,方束虽然没有搭理她,但却是朝着周遭的几人团团拱手:「既是诸位道友的一片心意,方束此番便不客气了。
「9
咻咻,一块块灵石、药材,纷纷飞入了方束的腰间。
金烟仙家等人面色顿时好转。
那玉面地仙见状,也是如此。
虽然未能从方束这里得到什麽反应,但是她也是个精明人,知晓方束的不表态便已经是一番表态。
至少,双方并未就此断了关系。
此女明智地退下,老老实实地混在五人当中。
有了此番资助的交情,方束除去和金烟仙家之外,也是主动便与其他的四宗仙家攀谈。
他还打听了一番四宗携带而来的筑基种子们的情况。
结果那四个筑基种子的情况,让方束颇是默然。
原本同样是有望筑就道脉的四人,因为在仙城内磕磕绊绊,且遭了城内人算计的缘故,竟然至今为止都尚未成功。
其中最令人唏嘘的,便是容颜宫这对道侣的独子。
此子因为渴望道脉筑基,又自恃有几分潜力,竟然打算在城内当个上门女婿,且先藉助彼辈的资粮修行,然後再如方束一般拜入仙府。
结果现如今,这人可谓是既损了修行,又折了身子,别说道脉筑基了,连灵脉筑基都够呛,甚至神魂记忆隐隐都被人搜罗了一番。
若非容颜宫的两口子好歹都是筑基,此子只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而另外三个,只剩一个目前尚在熬炼中,始终未去筑基,另外两个则是虽然筑基成功,但也只是铸就了灵脉而已,道脉未成。
且言语间,四宗地仙对此事皆是欲言又止,似乎其中还颇有隐情似的,但又不好多说0
还是方束主动传言给金烟仙家,才从这老道的口中得知,他们怀疑此事也和当初坑骗了大家伙的贼人有关。
便是无关,这三个筑基种子的遭遇,只怕也是有心人为之。
得知了这些,方束的目光顿时一凝。
他再次就想到了自己刚入铁家时,那铁铮怜的算计。若非他机警,那王体申只怕就是现在的他。
不过方束并没有流露出什麽,只是暗暗先将此事记在了心间。
此外,根据金烟仙家透露。
大家伙今日之所以这般,砸锅卖铁也要帮方束,也和众人现如今的处境有关。
他们这批老家伙脱离灵脉太久,即便再得灵脉,也将是半个失地筑基。而年轻一代,又都是残的残、废的废,估摸着皆是无甚指望了。
唯有方束一人,目前尚好,俨然成了他们这批逃往瀚海的庐山遗孤,最後的指望。
金烟仙家轻叹:「胡兄,旁的不论,至少我等现在,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富贵。这点还请胡兄放心。」
方束缓缓点头。
随即,他朝着这小院中的一群故人拱手:「今日之事,方某记下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逗留,脚下的桃花烟云涌起,当即就托举着其身,飞离了此地。
庐山五宗的地仙们见状,纷纷起身,朝着他拱手:「恭送道友!」
等到方束的身影消失後,金烟仙家几人後知後觉的反应过来:「咦,胡道友刚才自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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