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小臂骨折。
刺、挑、扫、砸,杨灿的动作无缝衔接,没有半分冗余。
向他围堵的玄秃联军骑兵一触即溃,几乎无人能在他马前撑过一个回合,合围阵型转瞬便被撕开。
身後五百轻骑趁势跟进,一路狂飙。
那尊身披明光重甲、手擎破甲长槊的骁勇身影,已然成为他们心目中无敌的旗帜。
那匹汗血马冲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杨灿不避群围、不惧人海,专挑敌军兵力最密处猛冲,一槊破千军。
马蹄踏处,断刃碎甲、屍骸遍地;长槊扫时,无人还能稳坐马背。
在他面前,凶悍的草原勇士脆弱得仿佛纸糊的一般。
杨灿一路纵马贯穿,从接阵杀至敌军中心,硬生生凿出了一条笔直的血色大道。
千军辟易,敌胆生寒。
尉迟伽罗紧随其後,遥遥望着那道杀伐无双的背影,眼底的痴迷与爱慕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他於乱军之中纵横驰骋,他在危局之中力挽狂澜。
尉迟伽罗满心满眼都是他,那极致倾慕的眼神儿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黑石主营的中军帐里,桃里可敦站在用高车搭起的了望台上,正在亲自指挥作战。
轰隆隆的铁骑来援时,她心中颇为紧张。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那身耀眼的明光铠、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还有那道纵横敌阵、
无人能挡的英挺身影。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她的全身,再落至身下,化作一腔柔潮。
她认出来了,那是杨灿!
刹那之间,连日积压的焦虑紧张尽数烟消云散,她的心里无比的安稳。
底气来了!
「巴特尔灿来了,黑石必胜,全军出击!」
桃里可敦振臂高呼起来。
她甚至没有仔细辨认杨灿领了多少人来,如今是否已经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她便信心十足地下达了军令。
战鼓声起,黑石部落的勇士主动搬开了障碍,呐喊着杀了出去,人人悍不畏死。
紧跟着,左厢大营的阿依慕夫人,也知道了杨灿率军来援的消息。
阿依慕顿时喜极而泣,马上下令道:「搬开障碍,全军出击!」
她甚至没有问一问黑石本部那边的反应,没有等着桃里可敦做出配合。
左厢大支的兵马,很快也倾巢而出,杀向玄秃联军。
黑石本部和左厢大支的兵马主动迎出,瞬间解决了杨灿兵力不足、恐有敌军伺机逃跑的问题。
草原上,围绕着黑石部落的营地,化作了燎原的战火。
双方激烈交战,人马纠缠、刀枪碰撞,喊杀声、马蹄声、兵刃交击声震天彻地。
猩红的血已经浸染了杨灿暗金色的铠甲,杀神一般的他,仍旧在敌军中左冲右突。
任凭千军乱战、人马奔涌、兵刃呼啸,他端坐马背,始终稳如磐石。
无需频繁挪腾躲闪,仅凭双臂开合、长槊起落,他就能镇压当面之敌。
一人压千军,一槊镇战场,霸王之威酣畅淋漓。
秃发勒石眼看着原本的优势瞬间丧失,自己的精锐被层层消磨,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不可能赢了,只能逃。
这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符乞罗那边更是绝望。
他用权威与信任做对赌条件,打响了这场立威之战,可现在,他注定不可能成功了。
军心溃败,兵败如山倒,两支联军的厮杀声渐渐微弱,慌乱的逃窜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玄秃联军濒临溃散。
杨灿盯住了秃发勒石,他双腿轻磕马腹,汗血宝马骤然提速,如一道银色闪电般杀去0
杨灿转瞬便逼近秃发勒石身前,手中破甲长槊奋力向前一刺,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取秃发勒石的面门!
秃发勒石瞳孔骤缩,死亡的窒息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寒光逼近,他已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的亲兵侍卫也来不及回援了,一时间秃发勒石满心的绝望,只道今日必死。
但是,锋利的长槊及身,杨灿手腕骤然一拧,淩厉的直刺骤然一偏,沉重的力道把秃发勒石扫落马上。
「嘭!」秃发勒石重重摔在地上,跌得眼冒金星。
杨灿勒马驻足,居高临下地用长槊向他一指,沉声喝道:「拿下!」
杨灿身後亲兵即刻飞扑而上,将狼狈不堪的秃发勒石死死按倒,捆缚结实。
有杨灿和紧随而来的部下在,秃发勒石的亲兵根本没有丝毫希望将他抢回。
符乞罗已经和秃发勒石的队伍杀散了,眼看兵马已呈溃散之态,符乞罗心底最後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摩下的士卒被杨灿的铁骑层层分割,现在正被杨灿的人、黑石本部的人、左厢大支的人团团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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