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4章 骑虎难下(2 / 5)  草芥称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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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将婆母送往别院静养,从此闭门不出、不理俗务,如何?」

    「不妥,如此,不足以正法度,不足以做百僚。」

    杨灿语气冰冷,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若如此轻纵,远近效仿,人人皆敢借长辈身份作乱犯上,阀中纲纪必将彻底颓坏。」

    此刻的杨灿,就像一个铁面无私的大法官。

    而索缠枝,要扮的就是一个温顺隐忍、仁厚孝悌的善良儿媳,她做到了。

    表演已经产生效果,索缠枝便盈盈一拜,悲悲切切地道:「妾身终究是个妇道人家,眼界狭隘,拿不出什麽妥帖的主意。

    此事关乎阀体纲纪,还请杨总戎与众位宗亲、家臣共议定夺吧。」

    杨灿目光一转,落在监计参军王南阳身上:「王南阳,你执掌阀中监察法度、核计得失,此事该如何处置,你来说。」

    王南阳瘫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漠然」道:「李氏失德悖礼,构陷当家主母,动摇阀主正统,私行奸计、祸乱宗门。

    依律,当夺其太夫人尊号,没收其全部私田私财,永久软禁於别院,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话音落地,祭台上下一片譁然。

    於七公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

    李太夫人更是身形一晃,眼底的从容笃定瞬间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惶恐。

    那两个被收买、作伪证的丫鬟与侍卫,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自始至终,无人提及他们的处置。

    不是因为要放过他们,而是杨总戎根本不屑亲自过问对他们的处置。

    可若李太夫人都落得如此重罚,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杨灿听了王南阳的话,依旧摇了摇头:「重罪轻罚,姑息养奸。

    这般处置,既不足以震慑人心、整肃阀中法度,更不足以做效尤,日後必生无穷後患。」

    他骤然转头,看向不曾陷身其中,仍以公正姿态站在台上的於七公,沉声问道:「七公执掌宗祠族谱,总理宗族规矩,司祖训、掌祠堂,依我於阀祖训阀规,此等谋逆大罪,该当如何处置?」

    於七公心头大乱,一时间喉头乾涩发紧。

    王南阳的处置,已然是削尊夺财、终身幽禁,是极为严苛的处置了。

    可杨灿竟当众否决,显然是觉得处罚太轻,他提出的处置意见,如果还不如王南阳提出的严重,显然不能让杨灿满意。

    但他又不能往死里逼迫李太夫人,否则,难保狗急跳墙的李太夫人不会当众揭发他也暗中参与了谋划。

    一念之间,利弊交织,於七公艰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那————便在阀府修建家庵,令太夫人带发修行,终日抄经礼佛、诵经忏悔,如何?」

    杨灿眸中寒意更浓,再度摇头:「也不妥。李氏身为於阀嫡房尊长,不思庇护宗族、

    稳固正统、维系安稳,反倒心怀祸胎、造谣惑众、动摇阀主根基;私造伪证、贿买人证、

    图谋权柄、意欲篡位!罪无可恕!」

    他自光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浑身僵硬的於七公,厉声道:「七公你身为宗长,掌族谱、主祠堂、司祖训,职责便是坚守大宗正统、维系阀内安定、杜绝宗室内乱!

    如今岂能轻描淡写,以婆媳争端、长幼私情,混淆谋逆大罪!

    李氏私掘先嗣子陵寝,损毁骸骨,以此炮制伪证;四处散播谣言,污蔑主母清白,蓄意废黜当今阀主!桩桩件件,皆是倾覆宗族的重罪!

    七公若徇私袒护、罔顾祖训,往後阀内各房旁支、心怀异念者,皆可效仿李氏,借长辈身份作乱犯上,届时如何收场?

    届时我阀内乱四起、兵戈不休、基业崩塌、万民流离,这倾覆宗族、祸及万民的滔天大罪,七公自问,担得起吗?」

    句句诘问诛心,压得於七公喘不过气。

    於七公嘴唇颤抖着,声音艰涩地道:「可她——————她终究是先阀主遗孀————」

    杨灿厉声断喝:「正因她是至亲长辈、阀中尊长,身居高位而行奸作乱,更该罪加一等,更加不能宽宥!」

    祭台之下,一片死寂。

    李太夫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满眼惶恐茫然,慌乱地四顾张望着。

    她想寻求宗亲相助,可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宗亲、家臣尽数低头避开她的目光,无人敢为她出头。

    她把祈求的目光又投向苏瞳,眼下,苏瞳带来的有一百多名侍卫,兵力上,并不比杨灿带来的人少,或许————可以一搏?

    苏瞳接触到李太夫人的目光,身躯不由一颤,但李太夫人死死盯着她,自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瞳!」

    李太夫人终於按捺不住,低声厉喝,语气带着最後的威压:「你是老身的护卫统领,眼睁睁看着一介家臣欺辱尊长、以下犯上,坐视老身蒙冤,你要袖手旁观吗?」

    苏瞳牙关一咬,眼底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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