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於阀自己击退了强敌,你们不施援手也就罢了,反倒因为阿骨姐姐帮助了我这个妹子,便要褫夺她的封地。
那我们就让天下人都看看,索家究竟是如何对待於阀这个姻亲兼盟友的,你们又是如何对待阿骨姐姐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会传遍河陇!
从今往後,谁还信你的联姻?谁还信你的结盟?从此背信弃义是索家,唯利是图也是索家!
我倒要看看,是索家能毁了我们姊妹俩,还是你们自毁前程。」
索弘脸色惨白如纸,胸中气血翻涌,他一屁股跌坐椅上,气得浑身发抖:「好,好!
你们这是要自绝於索家,自绝於索家呀!」
索醉骨平静地道:「二叔,从我当年千里逃亡,回到金城那天起,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情虚妄,靠山也无用,人,一定要靠自己。」
索缠枝则冷冷地道:「二伯,你们的每一分温情背後,都藏着算计。这种恩情,我不敢要,也不屑要。」
说罢,两人转身便走,再无半分留恋。
出了陈员外府的大门,行至马前停下,索醉骨转身看向索缠枝,轻轻握住她的手,激动地道:「今日与你并肩作战,好不快意。」
索缠枝反手回握她的手,柔声道:「阿骨姐姐,你我本是姊妹,又同是孤儿寡母,同病相怜。
此後自当携手挥戈,并辔扬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风尘卷道,车马辚辚。
杨灿巡视春耕的队伍正在返回上邽途中。
前头一辆马车,杨灿和东顺坐在车中。
杨灿微笑道:「沙伽已经告诉我了,他对灵儿姑娘一见倾心,甚是满意这桩婚事。」
东顺眉眼舒展开来,轻轻抚着胡须,笑道:「好,好啊,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咱们就定下来?」
「定下来。」
杨灿坚定地点了点头:「等回到上邽城,我便和阿依慕,以父母的身份,与老爷子你这边正式交换婚书。
只是————,此事暂且不宜对外张扬,还需委屈灵儿姑娘一阵子,待今秋後————」
「老夫明白。」东顺缓缓点头,收敛了面上喜色,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愿七公他们,能悬崖勒马吧。」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担忧,但眼神里,已经没了犹豫之色。
既然已经答应与杨灿联手,共保小阀主於康稷,他便不会再动摇。
他执掌於阀农政,整个家族,包括依附於东家的许多农官,同样是他肩上的责任,他的每一步选择,也要为他们负责。
第二辆马车里,却是一副闲适之极的光景。
车厢里宽雅致,铺着柔软的绒毡,阿依慕和桃里可敦对面坐着,中间只隔一张小几。
几上摆着几碟乾果,两个风韵天成的轻熟美人儿,正各自捧着一把蜜渍冬瓜子儿,悠然地嗑着。
蜜渍过的冬瓜子莹润白净,裹着淡淡的糖霜,入口清甜微咸。
两瓣檀口轻启,贝齿细磕,清脆细碎的咔咔声便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让人心安。
桃里可敦磕着瓜子,漫不经心地道:「新丝路的起点,如今定在了沙伽城。
这条商路的源头,已经掌握在你儿子手里了。阿依慕,草原上的丝路经营,你可别跟我抢了。」
阿依慕瞟了桃里可敦一眼,爽快地道:「成,我不跟你抢。
不过,往後我左厢大支,也只和其他厢支一般出力,不会额外承担什麽。」
桃里可敦将手中瓜子丢回锦碟,揉了揉腮帮子,嗑得太多,腮帮子都酸了。
「成,你不多占,便不用多出,我不欠你的情儿。」
阿依慕见她答得这般利落,倒是有些意外。
她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桃里:「可敦,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一个热衷权势的人,如今为何————」
桃里可敦没好气地白了阿依慕一眼:「你的孩子有大好前程,我的儿可还小呢。
我如今为他多争一分、多铺一步,以後交到他手上的,才不会太寒酸。」
阿依慕一听,眉眼便弯弯如月了。
「哎呀,也真是难为了你。幸好我的沙伽都十五岁了,再熬个三两载,我就可以放手。
到时候,我就搬来上邽城享清福。可怜的可敦,还有得熬呢。」
给我添堵?谁不会似的。
桃里可敦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阿依慕。
「真的假的?再过三两年,你就可以享清福了?沙伽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吗?
伽罗都快成老姑娘了吧?莫非你打算带着熬成了老姑娘的伽罗,一同搬去上邽城享清福?」
阿依慕神色微变,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可敦这话是什麽意思?」
桃里可敦上下看她几眼,阴阳怪气地说:「没什麽意思,我就随口一说。
反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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