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韵雍容,端庄明媚。
母女二人站在一处,眉眼神韵依稀相仿,身段气质相得益彰,不似一对母女,反倒像一对惊艳草原的姊妹花。
对面一列长长的车马队伍迤逦铺开,队伍最前方,桃里可敦端坐在马背上,艳色灼灼却自带天然的清甜少女气。
「阿依慕!」她勒住马缰绳,看着这母子三人:「你真不和我一起去上邦吗?」
阿依慕嫣然轻笑:「去自然是要去的,此番相约本就有大事相商嘛。
只是我已有半年多未曾见到沙伽,要在这里小住几日,陪一陪他。」
「呵呵,那我就先行一步啦!」桃里可敦眉眼弯弯,唇角已经勾起雀跃的神色。
「可敦一路顺风。」阿依慕微微颔首,柔声相送。
桃里可敦一挑眉,轻抖马缰,便向缓缓而行的车队前方追去。
马蹄轻快,风拂发丝,桃里可敦坐在马背上,眸中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
你不同去,那就不要怪我喽。等我见了杨灿,哼哼。等你赶来,嘿嘿——
尉迟沙伽望着车马队伍渐渐远去,转头看向阿依慕,疑惑地道:「娘,我不是告诉你,父亲正在巡视八庄四牧,然後就要来这里麽,怎麽可敦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阿依慕平静地道:「不管你爹来不来这里,货物总是要交付的,桃里可敦先把货物押送上邦也好。」
尉迟伽罗淡淡地道:「万一她半路和杨灿碰上,那就弄巧成拙喽。」
阿依慕道:「他在巡阅八庄四牧,此时说不准在哪个庄子,哪那麽巧,就能碰上。」
尉迟伽罗唇角一撇:「哼!」
尉迟沙伽一脸正色地看向尉迟伽罗:「姐,规矩得有,你该叫爹。」
尉迟伽罗瞪他一眼:「哼!」
尉迟伽罗一脸傲娇地走开了,尉迟沙伽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不解地看向阿依慕:」
娘,姐姐这是怎麽了?」
阿依慕能怎麽说?总不能说,儿啊,你姐看上你爹了,像话吗?
她只得勉强牵起一抹笑意,随口敷衍道:「许是一路车马奔波,身心劳累,故而心绪不佳,你不用理会她。」
阿依慕岔开话题,道:「儿啊,带娘走走,看看你这新城。」
「好!」尉迟沙伽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了,马上兴致勃勃地领着阿依慕在忙碌的工地上走动起来。
他一边前行,一边细致地为母亲解说着各个功能区域,简直如数家珍。
一路行过夯筑的城墙地基、规划的街巷脉络、预留的府衙宅院,阿依慕问道:「这城可已取下名字?」
尉迟沙伽喜道:「娘,我想了三个,你帮我斟酌一下,看哪个好。
这第一个,就叫沙伽城,以我之名,好记。」
第二个叫仰安城,仰,是仰仗父亲一路扶持;安,是安定苍狼峡、稳固边塞。
第三个,叫灵鼷城。」
这灵鼷的名字,旁人听来会莫名其妙,但阿依慕夫人是于阗王族贵女,她却是一听就懂。
因为这鼷鼠是于阗国的图腾瑞兽。
古于阗国曾经遇强敌围城,敌军兵甲齐备、攻势汹汹,眼看城破亡国。
却不料当地正闹鼠患,夜里鼠群出没,那支围城大军对此毫无防范,以致弓弦被噬断,串联甲片的牛皮绳也被咬断。
敌军装备损毁严重,不战自溃,于阗才得以化解这次灭国危局。
自此,鼠就被奉为于阗第一图腾,世代祭祀,寓意着逢凶化吉、护佑疆土。
「这三个字嘛——」
阿依慕想了一想,一时也难取舍,便莞尔一笑,道:「罢了,咱家的事,你爹做主。
等他来了,让他定吧。」
杨灿,往峡外新城来了。
他骑在马上,东顺和东灵儿各骑一匹良驹,三人不急不缓,随着护卫人马徐徐而行。
离苍狼峡近了,这里根本没有平整的道路,坐车更加颠簸,反不如骑马舒坦。
东灵儿坐在马背上,清亮的眼眸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底满是雀跃。
杨灿策马而行,和东顺大执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浑然不知发生在夹谷关的事。
城主府内的春夏秋冬四朵梅,还有六疾馆的潘小晚,身子始终不见动静。
好在他和索缠枝有了杨宴,因此并未心慌,只道是自己就是这种体质,所以并未多想。
他却不知,一切缘由,都是因为他的体温过高。
而他在代来城一带时,整日行於野外,朔风刺骨、冰雪寒冷,所以那段日子,等於是被物理降温了。
如此这般,又有了斩月和断霜神助攻,没有结果才怪。
此刻的他,正思索着刚刚收到的消息:索家二爷,秘密会晤了於七公。
东顺侧目看向杨灿,沉吟片刻,这才出声问道:「索弘远道而来,明摆着是要缓和索阀见死不救造成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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