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泄了咱们雄川庄的底儿,谁要敢跟外人通风报信,老子往死里弄他!
即刻起,咱们庄子里,各庄户之间推行三户联保之法!左邻右舍,互相监督,一户泄密,三户遭殃!」
「外乡商贩、游方术士、闲散路人,一律不许深入庄内腹地!
但凡谁向外人透露了咱们庄子里的实情,或者私引外人窥探咱们的良田,其人、其父、其兄弟,全给我埋进庄稼地里沤肥!
家中女眷,全部贬为庄奴。今天你不给我好好骂娘,明天我就日你娘!」
众管事还是头一回听见自家庄主老爷做出这般凶残严厉的命令,顿时个个变色,原本就不敢马虎的人,这时更是诚惶诚恐起来。
「各庄头、户长为第一责任人,所辖地界、所辖佃户出了纰漏,连带受罚,革职夺产!」
谢光胜脸色狰狞,杀气腾腾地道:「都听明白了?」
一众管事齐齐垂首,惶然应道:「听明白了!」
在这田庄之中,庄主对辖下土地、人丁、口舌、动静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庄中百姓世代依附庄田而生,庄规族法高於一切,谁敢违逆?
雄川庄坞堡的客院里,东顺的孙女儿东灵儿,正和他的两个侍妾醉桃和锦儿闲坐叙话。
三旬上下的那个侍妾叫做醉桃,跟了东顺约摸快十五年了,甚得他的心意。
至於年少的那个名叫锦儿,被东顺老爷子收房才两年多,也是他面前甚得宠的人。
三人坐在临窗的软榻旁,醉桃拈着根针,正给一条浅碧罗裙绣着兰草镶边。
锦儿则细细分拣着一捧彩色丝线,将深浅不一的绯色、碧色、月白丝线逐一归类。
东灵儿捧着一卷闲书,却无心细读,目光时不时飘向院外。
醉桃指尖绣活未停,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忽然打趣道:「灵儿心神不属的,莫不是在惦记未来夫君?」
东灵儿嫩颊一红,细声道:「我哪有,我————就是在想,也不知道他长什麽样子。」
锦儿笑道:「再过几天不就见到了?老爷子最是宠你,为你选的夫君,定然不差的。
「」
醉桃含笑道:「我倒是听老爷子提过几嘴,据说,那位小郎君并非杨总戎的亲子,而是继子。」
东灵儿一愣,继子吗?她原以为是亲子的,还当杨灿十一二便结婚生子了,成亲太早的缘故。
如果是继子,那——公爹生得俊不俊,和他还有什麽关系?
醉桃瞧见她微显失望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灵儿,你莫担心。
你想啊,既然他是杨总戎的继子,那就说明,他的母亲被杨总戎收房时,是个孀居的妇人。
杨总戎那是什麽身份,什麽黄花大闺女找不到?他肯要的孀居妇人,必然是极美的。
世人常说,子肖其母,女肖其父,男儿容貌随母的起码占七成。
杨总戎这个继子,多半是承袭了他母亲的美貌,长相必然不俗。」
骏马人立而起,马鬃迎风飞扬。
马上一个女子,身段高挑颀长、肩颈舒展,腰肢柔韧,一双长腿紧紧夹住马腹,弓拉满月,长箭斜指,目随箭走,看向前方。
那是阿依慕,美眸潋灩,眼尾微微上挑着,冷白的肌肤,绝色天成。
「嗖!」
一声清越弦鸣划破旷野。
羽箭脱弦而出,轨迹平直精准,不偏不倚地正中那只警觉欲逃的沙狐脑门。
那只沙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一头栽倒在地上,瞬间毙命。
阿依慕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马跃、拧身、开弓、放箭,衔接无缝,飒爽淩厉,将西域美人的健美英气、骑射功底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依慕收了弓,看着远处的沙狐微微一笑,笑容璀璨。
自有手下人拍马赶去捡拾猎物,阿依慕一圈马,便走回队伍。
她穿着一件明艳的胭脂红窄袖罗衣,外罩一件墨黑色软皮短袄,身姿挺拔,风骨卓然。
她的背後,是陇上二月中的草原,残雪半融,远处晕开一片苍莽辽阔的浅青色。
在她对面,是一支足有千人的车队。
数百匹驮马、犍牛负重前行,马背牛身上捆绑着严实的牛皮货箱。
那货箱里有珍贵的兽皮、有优质的马鬃、有风乾的牛羊肉,有牛角牛筋诸般草原土产。
这些,都是随阿依慕和桃里夫人前往上邦交易的货物。
驮马犍牛後面,还有数十辆草原上专用的高轮马车,车上也是草原部落的种种特产。
队伍中,有个骑在马上的女子最是惹人瞩目。
她生得娇小玲珑,身段纤细轻盈,一张带着稚气的娃娃脸,乍一看似乎是个未长开的少女。
但是她的穿着,却比阿依慕还要贵重雍容,发髻也挽着妇人发型,正是黑石部落可敦,桃里。
阿依慕策马轻驰而归,把弓随手抛给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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