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3章 手足(2 / 4)  草芥称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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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深夜。

    酒意上头,行事荒唐,三人各自拖拽丫鬟侍奉枕席,於智更是强留两名丫鬟伴身。

    大醉沉沉,加之事後纵慾乏力,当府中杀伐声四起时,三人反应迟钝,慌乱许久才仓促穿戴整齐,提刀冲出卧房。

    可刚踏入庭院,便被列队合围的陇骑士兵死死困住。

    三人背靠背摆出品字阵型,紧握腰间佩刀,警惕地环视四周的兵士。

    於智高声报出身份,言明三人皆是於桓虎至亲。带队的巍什长闻言,不由得迟疑不决。

    刀枪无眼,若是强行强攻,三人即便不死也会身负重伤。

    他摸不准豹爷於骁豹的心思,不知其是否要留下於桓虎这几名子嗣。

    迟疑之间,一名士兵快步来报:「魏什长,跨院已肃清,大统领正在二院,与於桓虎决斗!」

    「什麽?」

    魏什长本是楚墨游侠出身,生性好武,听闻强者决斗,心底顿时发痒,恨不得即刻奔赴二院观战。

    於智闻言骤然变色,心头巨震,父亲竟与敌军首领决斗?也不知他们首领是谁,本领如何。

    於智急忙道:「我等不愿无谓厮杀,带我们前往二院。只要我父落败被擒,我等即刻弃械归降。」

    魏什长稍作思忖,旋即摆手下令:「押他们过去。」

    就这样,莫少羽三人始终保持戒备的品字阵型,在陇骑将士的押送下,缓缓向二院挪动。

    二进院落中,夜风卷着火把肆意摇曳,明暗交错的火光,将场中缠斗的两道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几番交手下来,於桓虎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口鼻喷出的白雾愈发浓郁。

    他的搏杀打法极度耗损体力,此刻气力已然不济。

    反观於骁豹,气息绵长平稳,神色淡然松弛,余力尚且充足。

    於桓虎心知肚明,再缠斗下去,二人差距只会愈发悬殊。

    此刻他的大腿、肩背、手臂皆添剑伤,伤口不断渗出血液,黏住衣衫,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皮肉,身形愈发迟滞僵硬。

    「就是此刻!」

    於骁豹眸中寒芒乍闪,身形骤然舒展,手中斩马剑不再留势,大开大合,锋芒毕露。

    面对这位一母同胞的二哥,他没有半分留情。

    於桓虎叛离於阀、投靠慕容氏,乃是於阀难以抹平的奇耻大辱。

    不仅如此,他还广发移文,蛊惑於阀军民归降外敌,致使全境人心浮动,宗族基业摇摇欲坠。

    若不是他这麽做时,已涯到杨灿借天威大举反攻之际,很多地方势力因之暂时观望,於阀早就彻底完了。

    饶是如此,二哥所做的事也给於阀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本来,年仅两岁的小阀主便很难让於阀众家臣真心臣服;於家二爷归降外人之际,为於阀力挽狂澜的却是杨灿。

    这会让杨灿的声势进一步高涨,於阀声望一落千丈,一个家臣倒是八方归心,主弱臣强之势进一步加剧,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亲二哥。

    於骁豹对他如何不恨?

    为了於家,他,必须杀了这个於家最大的耻辱、最大的祸害。

    於骁豹握着斩马剑的手倏然收紧,冰冷的剑身映出他漠然的侧脸。

    他不再留有余地,先前周旋闪避、消磨气力的试探已然结束,他要以这一剑,斩断於家的祸根,为衰败的於阀挽回人心,重拾体面。

    「於桓虎!」

    於骁豹身形如豹,骤然扑出,沉声喝喊的声响震彻整座庭院。

    「你身为於阀嫡房二爷,食宗族俸禄,受族人庇护。不思守土护族,反倒背主投敌,蛊惑军民叛离;贪生怕死苟活於世,引外寇窥探山河,祸乱祖宗基业!」

    厉声斥喝间,他脚步轻踏,身形如影随形,斩马剑凝练出数道寒芒,层层叠叠斩向於桓虎。

    剑光凛冽,步步紧逼。於桓虎目眦欲裂,在密集的剑光中节节败退,心神与防线逐渐崩塌。

    「你,该死!」

    於骁豹手腕骤然翻转,斩马剑贴着对方刀身滑入,剑锋精准卡入刀脊缝隙。借着於桓虎格挡的蛮力,猛然旋剑一绞。

    「铮~~!」刺耳的金属炸裂声骤然炸开。

    於桓虎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刀,竟自刀脊处硬生生断裂。

    半截刀身脱手飞出,划过暗沉的弧线,最终坠入茫茫夜色之中,查无踪迹。

    於桓虎门户大开,再无防守余地。

    於骁豹没有半分迟疑,他红着双眼,厉吼一声,贴身突进。斩马剑平直刺出,破开凛冽寒风,精准穿透於桓虎心口。

    剑锋透体而出,滚烫的鲜血顺着剑刃流淌,在火光映照下,泛出妖冶刺目的红光。

    他本可一剑斩下对方首级,可念及血脉亲情,终究留了分寸。

    给於桓虎留一具全户,是他能为这位二哥做的最後一件事。

    猩红血液顺着狭长的剑身汩汩滑落,於桓虎身躯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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