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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回头我让人把章程给易执事送过去,咱们再慢慢琢磨便是”
。
说罢,李有才对易舍拱一拱手,转身便走。
雅间內瞬间安静下来,易舍伸著尔康手,呆坐在椅中,直到李有才的身影消失。
易舍的目光慢慢落在满桌昂贵的菜餚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忽然,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地一仰脖子,一杯酒便一饮而尽。
不知几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房门正在缓缓合拢,凉意顺著门缝儿钻进来,裹著潮湿的气息,一如易执事此刻的心情。
索缠枝的浴堂外种了不少绿植,春雨落下,“沙沙”的雨声便从窗欞外漫了进来。
浴堂內却是暖融融的,素色的纱幔自樑上垂落,层层叠叠如云雾般繚绕,將浴堂內外悄然隔开。
浴堂东侧的置物架是由整块的檀木打磨而成的,光滑温润,上面整齐地码放著索缠枝的专属洗浴用具。
一柄檀木浴勺,勺柄雕著缠枝纹;一把檀木浴刷,刷毛是精选的细软蚕丝;旁边叠放著三叠帕子,皆是带著淡淡薰香的珍品。
那擦身用的綾罗帕质地轻薄如蝉翼,擦脸用的蚕丝帕细腻得能掐出水,擦手足的棉帕则厚实绵软。
银质的试水勺与舀水瓢静静搁在架角,烛火落在银面上,泛著柔和的冷光,静待著侍婢取用侍候。
“夫人,水温刚好。”侍婢春梅轻移莲步,上前为索缠枝宽衣。
另一侧,侍婢冬梅正將混合了大豆粉、珍珠粉与藿香的澡豆盛入小巧的白瓷碟中,又拿起备好的香料包,缓缓浸入铜製的浴桶。
这浴桶是精心打造的一件珍品,外层雕著繁复的莲花纹,花瓣层层叠叠,线条流畅得仿佛马上就要绽开来。
桶壁內层则拋光得如镜面般光滑,能够映出人影,桶底铺著一层柔软的锦垫。
冬梅又隨手抓起一把春日新采的桃花瓣,轻轻地撒在水面上。
粉的白的红的花瓣隨著水波微微晃动,像一群停在水面上的蝶,煞是好看。
春梅为索缠枝卸去了絳红色的广袖襦裙以及素白色的褻衣,搀著她的手臂,踩著防滑的脚踏,缓缓走进浴桶。
水渐渐漫过足尖、足踝、纤腰,直到那白皙颈间佩戴的玉璜在水面上轻轻摇晃,才坐稳在水中,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索缠枝闭上双眼,仰靠在铜壁的头枕处,心情却不似表面这般轻鬆愜意。
她心里像是燎著一团火,燎得她火急火燎的。
窗外的这场春雨,浇不灭她心中这种悸动。
也不知那小冤家,还要多久才得脱身过来————
今晚,於阀各房各脉的族人,还有各位家臣之间,彼此邀约,忙得不亦乐乎。
唯有豹爷最是清閒。
豹爷浪荡紈絝子的印象早已是名声在外了。
尤其是他拒绝了他爹精心为他挑选的封地,执意选择了杏花坞的举动,更是奇。
虽说如今阀主亲口下令,將由他执掌新组建的“陇骑”。
可这陇骑的据点就设在上邽城附近,而上邽城就在凤凰山庄不远。
这分明是阀主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过————应该不是防他有二心,大抵是怕他不靠谱吧。
这种情况下,与他接触没有半点好处,反倒容易遭到阀主猜忌,大家自然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豹爷也不在乎,这几年连连碰壁,他算是看透了。
那些人全都靠不住,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他坐在自己房中,也不讲究谁主谁次的座位,而是选了离酒罈子最近的位置,一只脚光著,踩在椅上,一只脚耷拉在地上。
他带上山的五个门客,也各自散坐著,面前放著酒碗,还有厨下送来的几碟下酒的小菜。
“我说,我大哥可是把组建陇骑”的重任交给我了,你们都有什么章程,说说?”豹爷开口了。
几个门客面面相覷,要他们去打架、去杀人,那不在话下,可是练兵?
兵怎么练?教他们剑法就行吗?
几人也知道这答案肯定不对,但是不知道什么答案才对,所以只有喝酒、吃肉。
豹爷瞪著牛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指江怀谷:“你是大剑师,你说。”
江怀谷已经竭力避免与他目光对视了,结果还是没逃过去。
他只好苦起脸儿来:“要不————咱们去把骑將请来?他可就是研究骑兵作战之法的。”
“啊对对对————”
另一个大剑师俞白寒生怕豹爷单独问到他,赶紧附议。
“我看成,咱们不是没人啊,去把骑將请来,不成咱把步將也请来,啥兵练不出来啊?”
“对对对!”剑师钟彬、元又可、邓瑋峰暗暗鬆了口气,连声附和起来。
原来,这豹爷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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